【度华年】顾知篇17

裴文宣来陪李蓉下棋，听她倾诉心事。

"你可知，为何李川一心想着统一北方？"裴文宣说道。

李蓉不解抬头，"川儿有雄心抱负，身为帝王，想统一北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川儿也未曾与我说过原因。"

"可太子殿下曾经和我讲过，"裴文宣陷入回忆，"他说，你曾因为北去和亲的云燕公主传来去世的消息成宿睡不着觉，"

"我自己都忘了，"李蓉想想李川付出的许多，摇摇头，眼里也有些苦涩，可后来二人越发疏离，最终走向不同。

"对了，你可知前世李死后对顾知的安排？"李蓉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裴文宣面色一沉，"他在死前就说，要将自己和顾知合葬，并且很久以前就谋划好了。"李蓉面色一凝，有预感裴文宣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对前世的看法有很多改变，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把玩起手链珠子，耳朵却在认真听。

裴文宣怎么说也和李蓉当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自然看的出来李蓉这是紧张焦躁的反应，他叹一口气。

"你还记得吗？我们死前的最后一面？你可知我为何匆匆赶来见你？"

"不就是废不废储君的事吗？我真是搞不懂了？明明顾知一点也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当太子， 明明皇后的孩子更加顺理成章，为何一个个全想着废掉他？"

"....现在重要的不是储君，而是我找你不只是因为这个。"

裴文宣赶紧摆摆手，储君那事先放放，还不能说。

"那你当时不一次性说清楚。"李蓉瞪他一眼，无语极了。

"那不是给你和苏容卿气的？！"

"话又偏了，你赶紧说！"裴文宣翻了个白眼，缓缓开口，"那天夜里，我才知道其实顾知一直没有下葬，她的尸体一直放在李川的寝宫。"

"什么？！你说什么？！川儿是皇帝，怎会如此荒唐！"

"听我说，李川自从顾知死了以后就疯了一样。他知道是上官雅做的，为了她的孩子，可他不能容忍上官家对顾知下手，所以，从那时候，李川就没想让有着上官家血缘的孩子成为太子。"

"而顾知的尸体，李川每个月都会派人去北方冰川带来寒雪寒冰，就是为了不让顾知尸体变化，他从那时身体日日不好，他想着可以和顾知一起下葬。"

裴文宣只记得那天夜里，李川让自己把已经不能起身的他背起来，到寒冰床上，躺在顾知的身边。

李川缓缓将顾知搂进怀里，看着那双已经好久好久没睁开的眼睛，"生同衾，死同穴。阿知，我马上就来陪你了，你已经等我太久了。"

李川抱着她，回忆起初见。

那时候的他只是太子，还不曾坐在冰冷的龙椅上。那时候的顾知也只是苏家的一个婢女，负责苏家二公子的日常小事。

李蓉婚礼时，他与民同乐，撒下喜果给周边的百姓刚巧撒过去时，撞见一片星河。

他眨眨眼，是少女的眼睛在看着他，星河在望着他。

那日，少女穿出从未穿过的上好布料做成的衣服，手里捧着他刚才撒过去的果子，好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