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妘昭篇21

红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妩媚：“二位看着倒是眼生。”

她目光一直看向更好被迷惑的妘昭，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仿佛带着钩子一般，紧紧拉着她。

白九思把妘昭的挡在身后，不虞地看着她，红莲不知看没看出来白九思的恶意，轻笑一声。

红莲把手递过去，她调笑道：“这位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啊。这满堂的人就你看着最顺眼，不知小娘子可愿随我上楼饮一杯酒？”

妘昭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白九思，见他微微颔首，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底气。

她轻轻反握住红莲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好啊，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语调虽轻，但确是对白九的信任。

富丽堂皇的房间里放着诸多珠宝，角落里的文王莲花香炉正燃着甜腻的花香。

妘昭静坐于桌旁，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心中暗自惊叹。这松鹤县虽小，却着实不容小觑，单是这青楼花魁的闺房，便已奢华至极。

目之所及，无一不是珍品，随手一件器物，竟都堪当价值连城。

红莲顺着妘昭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里有人心可贵？”

“红莲姑娘喜欢人心？”妘昭试探问。

红莲轻笑一声，拿起酒杯斜倚在窗边，看似怅然道：“并非我喜欢，是这世间太难寻得真心，所以才更加珍贵。”

“莲儿姑娘来此地，就是为了寻得真心吗？”

红莲一口饮尽杯中酒，眼中多了几分悲凉，声音也不再娇俏、魅惑，听起来叫人哀伤。

“我在等人。”

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映得满室清冷，仿佛连空气都被镀上了一层寒意，令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凉意。

夜色深沉，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妘昭和白九思并肩走着。

妘昭还在思考些什么，眼睛没有焦点，一直在想些事情。

白九思知道红莲和离陌的过往，而妘昭对她来说当时也是误伤，她不会杀妘昭。

“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在等人——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白九思叹口气，眉头蹙起：“深海无垠，乱丝无绪，红莲的执念太深了。”

“我想…红莲既然和我说了这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等的人我认识，她愿意见我也是这个目的，或者说我们。”妘昭转过头看向白九思。

白九思点点头，带着赞许，“你说的没错，那个人你的确认识。”

“是谁？”

“离陌。”

“离陌师兄？”妘昭问，“那…离陌师兄愿意见她吗？”

白九思摇摇头：“他不愿相见，原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白九思有些感慨，妘昭开玩笑，“对啊，九思已经是老牛吃嫩草的年纪了。”

“全天下，怕是只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白九思摸了摸她的头，“不过…我看起来应该也不太老吧？”他底气不足问。

“不老不老，是九重天第一美男子。”妘昭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