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妘昭篇23

白九思说是冰冷，其实最是心软，他进了松鹤县见到红莲就已经给离陌传音。

可如今她拿妘昭威胁他，他剑出鞘，红莲重伤不得动弹，只有一线生机。

离陌和白九思同时到了徐应家，本预料的画面没有发生，反而是孙娘子和徐应都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妘昭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个梨，哈赤哈赤啃，看见白九思来了，眼睛一亮，梨往院子土地里一扔，扑到他怀里，“九思！”

离陌在一旁有些尴尬，咳了咳。

白九思斜睨他一眼，破坏氛围。不过妘昭的确很快放开白九思，看向离陌，“离陌师兄，许久未见，一切安好？”她客套话还是得说说的。

“嗯，师…”他刚想叫师妹，忽然不太对劲，“师母，一切安好。”

这真是各论各的辈分。

妘昭悄悄挪到离陌身旁，悄声问道：“离陌师兄，你和红莲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离陌目光一缩，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妘昭微微侧目，看向白九思的瞬间，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目光温和而专注，无声探寻到她心中所想。

她并未停下话语，而是继续说道：“先前九思不曾追问于你，是出于对你的尊重。然而事到如今，再选择隐瞒已然无益。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说，或许我和九思还能帮帮忙。”

离陌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了口气，道：“我躲她，只是不想她执念太深。红莲本性不坏，过去伤人取心头血也只是为了化解自己身上的恶气。我自遇见她，将她带在身边数十年，却没想到到头来又让她患上了一种病。”

“什么病？”

“嫉妒。”

妘昭表情有些丰富，本性的确不怪，差点要了她的命。

怎么觉得这离陌对红莲也不是纯粹淡漠的想法，妘昭嘀咕道，她和白九思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离陌讲完，妘昭听完二人经历，叹口气：“后来呢？”

离陌闭上了双目，似是不忍回想：“我难以接受自己误害了无数性命，也不想再看到红莲……”

红莲本性哪里不坏？天生的坏，妘昭闭上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因为嫉妒杀了这么多人，真是要了老命了。

离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她此举，的确罪孽深重，然而，在她被封印的百年岁月里，我常常代入她的处境去思索。每月承受恶气侵蚀的痛苦，那种折磨，恐怕早已将她的意志碾成了碎屑。”

“你还是对她有情谊的。”妘昭直接指出来，“你为她开脱，结果却说自己对她别无情谊，真是矛盾。”

离陌一哑，低下头，明明年纪比她大了不少，结果此时气势弱了一大截。

“红莲这么记恨九思，是不是他封印她的？”妘昭抬起头，直接开口。

离陌惊讶一刹，很快点头，“不错，的确，从那之后我就拜了师尊为师。”

接下来，三人都没说话，静静坐在那，妘昭也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