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妘昭篇番外4

那枚换来的青玉佩，被妘昭用一根细细的金链穿了，贴身戴着，冰凉的玉佩很快染上她的体温。

有时，小婉会将小姐新誊抄的诗集送到在白九思常去的书肆，诗集里总会夹着一两页带着清雅香气的花笺，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

白九思则会寻了同样的花笺，用馆阁体细细批注解答，再由她取回。

有时，是白九思在常走的路径上，捡到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却体贴地用了白瓷碟装盛。

他会将点心仔细吃完，再将洗净的碟子放回原处，下面压着一页写满感谢与近期读书心得的花笺。

二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在暗中诉说着情谊。

然而，纸包不住火，这样的秘密终究难以长久。

这一日，小婉再次奉命外出，去一家老字号银楼取一副新打的首饰。她小心谨慎，却不知已被丞相夫人院里的嬷嬷留意到。

这嬷嬷早就觉得小姐丫鬟近来外出得过于频繁，便悄悄跟了上去。

小婉取了首饰，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朱雀大街旁巷子，在墙角砖缝里，取出一卷用油纸包好的花笺。

她刚将花笺塞入袖中，身后便响起一声冷笑，“小婉姑娘，真是好忙啊！这又是给小姐取什么要紧东西呢？”

小婉猛地回头，只见管事嬷嬷站在身后，眼神锐利，“王、王嬷嬷……”她脸色苍白，手下意识捂住了袖子。

王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那卷花笺便从袖中掉了出来。油纸散开，露出里面字迹工整的花笺。

“这是什么？”王嬷嬷捡起花笺，虽不识字，但也知绝非银楼票据之类，她捏着那纸张，嗅到上面极淡的墨香。

小婉手紧了紧，“是我的，和小姐没有关系！”

妘府，正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丞相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色铁青。

她年近四十，保养得宜，眉宇间还看得出年轻时的貌美。

地上，跪着小婉和王嬷嬷。

妘昭被匆匆叫来，一进正堂，看到跪地的小婉和母亲难看的脸色，心中便是一沉，但面上仍强作镇定：“母亲，您叫女儿来何事？”

“这丫头说…是她和外人私相授受，你怎么说？”丞相夫人沉声问。

小婉没等妘昭开口就扑在她脚下，“小姐！是奴婢丢了您的脸，不顾您的名声，和外人纠缠！”

小婉自幼就是和妘昭一同长大，妘昭怎么忍心让小婉替她受到指责？

“母亲，”她拍了拍小婉的手，坚定地看向妘夫人，“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妘夫人猛地一拍茶几，早有预料，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你干的好事！我妘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一个不知来历的穷书生！妘昭，你是要把你爹，你娘的颜面丢到烂泥里吗？”

妘昭挺直脊背，声音清晰却带着倔强：“母亲息怒。女儿并未做什么丢脸之事，我喜欢他，他心悦我，并没有多少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