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6

若曦小心翼翼地站在若兰不远处，尽量缩减自已的存在感。

可本来中秋佳宴对玄烨来说没什么乐趣，可……他一是对拼命十三妹好奇，二就是想趁机和萨仁相处。

若曦还是看着萨仁，这位皇后娘娘……很不一样。

她不会一直看着皇帝，她的淡然，不像伪装。

上位者对他人的目光自然敏感，察觉到若曦打量的目光，萨仁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若曦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

好在萨仁的目光并未停留，很快便移开了。

萨仁心里觉得好玩，这么年轻，就像她七年前的样子，活泼开朗的性子，向往自由的生活。

玄烨心情看面上看不出来，但若曦抬眼就感觉到威严，他突然沉着脸，“马尔泰若曦来了？”他巡视一周。

若曦颤颤巍巍走到前面，“奴才马尔泰若曦叩见皇上。”

“你就是名号拼命十三妹的马尔泰若曦？起来回话。你一见到朕很紧张，是为什么？”几个皇子也不敢回话。

玄烨的威严，平日只有萨仁母后能说上几句。

“初次得见天颜，觉得威严无限，所以紧张。”

“你觉得朕威严，怕朕？”

若曦咽了咽口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只有暴君才希望人人怕他，自古明君要的是人人心服，连忙开口，“不，皇上一代圣君，奴才怎么会怕？只是奴才第一次进宫，觉得天家气象威严，心里有些紧张。”

“一代圣君，你抬头看朕。为什么觉得朕是一代圣君？”玄烨漠然开口。

萨仁倒是看他一眼，又故意逗小辈，真是恶趣味了。

八岁登基擒鳌拜平三藩，平定准噶尔叛乱。不行，这些不能说，那是他晚年对自己的评价，但是不说政绩，还能说什么？

行吧行吧，借现代的诗来说吧，“西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萨仁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若曦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赞许，未曾想马尔泰家的姑娘居然会写诗。

好一个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正当若曦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萨仁带着解围之意，“皇上，时辰不早了，不如让他们自在些。臣妾瞧这丫头紧张得脸都白了。”

玄烨闻言，转头看了萨仁一眼，随即竟从善如流地笑了笑：“皇后说的是。这个拼命十三妹倒也不外如是，十三阿哥，以朕看来，这个十三妹及不上你，只是浪得虚名。”

十三阿哥也是明白圣意的，立刻带着笑走上前，“回皇阿玛的话。若曦本是初生牛犊，儿臣有了这个妹子，本以为不失面子，可如今龙颜之下，甚为失礼。看来儿臣还是把她的名号除了比较妥当。

不过玄烨却也觉得她一番话有趣，“朕听惯了尧舜禹汤，今日听到你这番话，倒也觉得很新鲜。”

若曦终于松了口气，面带感激看了眼皇后娘娘和十三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