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3

“怎么能不匆忙呢？”哈吉回头，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位置都要被抢光了！而且，萨仁格格一定会跳开场舞，去晚了可就看不真切了！”

“开场舞”三个字轻轻搔过玄烨的心尖，他不再多言，任由哈吉拉着，穿过忙碌着准备晚宴的牧民中间。

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烤全羊的焦香和奶酒的醇厚气息，混合着干牛粪燃烧时特有的、属于草原的味道。

哈吉果然找了个极好的位置，离尚未点燃的篝火堆不远，能看清中央的空场。

夕阳沉入地平线，草原的夜晚也很漂亮热闹，天上星星闪耀。

有人高声吆喝了一句蒙语，火把被投入堆好的木柴中，“轰”的一声，火焰腾空而起，瞬间驱散了寒意。

鼓声和马头琴声也在这时候响起来，人们围着火堆欢呼，孩子们穿梭奔跑。

玄烨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找到了她。

萨仁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蒙古袍，镶嵌着繁复的金色滚边和珊瑚绿松石串成的纹饰，乌黑的发辫盘起，戴着缀有流苏和宝石的姑姑冠，明艳不可方物。

站在一群蒙族姑娘中，却一点也不失色，鲜艳得让玄烨愣神。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萨仁抬起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走向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欣赏与骄傲。

蒙族的舞蹈，带着力量的美感，萨仁手臂舒展，脚步踩踏，应和着鼓点的节奏，热烈美艳。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笑容恣意，带着原始奔放的美。

玄烨心不由他的控制。

此刻，他只是一个被最纯粹的美所击中的青年。

哈吉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带着骄傲压低声音：“看呆了吧？我就说萨仁格格是我们草原上最美的花！”

玄烨没有回应，也无需回应。他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一舞毕，萨仁微微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朝着四周欢呼的人群行礼，笑容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许多勇士捧着哈达、端着酒碗涌上前去。

玄烨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她，她是科尔沁的贵女，生来就该如此被众人仰望。

哈吉塞给他一碗奶酒：“愣着干什么？去啊！给格格献哈达！”

玄烨被推得往前一步，手中被塞入一条洁白的哈达。

萨仁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他手中那略显突兀的哈达上，随即又抬眸看向他的脸。

她眼中闪过讶异，认出了他是下午那个被哈吉拉着的外族商人，带着几分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走上前去，在她面前站定，依照刚才看到的礼节，将手中的哈达双手奉上。

“格格的舞蹈，”他开口道，“令人见之难忘。”

这不是蒙古汉子们直白热烈的夸赞，却更显得郑重真诚。

萨仁微微一怔，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火光下格外亮。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双手接过哈达，指尖不经意间与他轻触。

“谢谢你的哈达，”她记住了哈吉对他的称呼，声音轻快，“也希望你喜欢上科尔沁。”

玄烨的心跳失控，他不止喜欢科尔沁，也喜欢上在科尔沁长大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