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13

“怎么不一样？”胤禟追问。

胤䄉转过头，看着胤禟，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少有的认真，“若曦……她就像突然飞来的一只鸟，羽毛亮的，叫声也好听，跟咱们见过的所有鸟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认真地一字一句，“可图雅……她不一样。她是皇阿玛和皇后娘娘指给我的，是将来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她从草原来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起骑马射箭，眼睛里有光。跟她在一起，不用想着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胤禟有些意外地看了弟弟一眼，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他原本以为十弟会对这桩婚事有所抵触，至少也会对若曦念念不忘。

胤䄉看穿了九哥的心思，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九哥，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性子直，可我不傻。若曦是八哥府上的人，现在又在皇阿玛跟前当差，不是我能惦记的。”

他接着说，“图雅是科尔沁的格格，是皇额娘的亲侄女。这门亲事，关乎着朝廷和蒙古。我既然应了，就得对得起她，对得起这门亲事。”

胤禟看着弟弟，一时没有说话。成长的代价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行啊，十弟！”胤禟最终笑着捶了一下胤䄉的肩膀，“你能这么想，九哥就放心了！看来咱们十阿哥是真的长大了！走，请你喝酒去。”

太子弹劾的风波案过去，为讨好皇上欢心，各位阿哥一起随皇上出塞行围。

旨意下达，扈从人员、仪仗队伍开始准备，而这一次行围的目的地，正是科尔沁草原。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萨仁正在临摹一幅字帖，笔尖一顿，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

阿兰是萨仁的丫鬟，从小就陪着她，与其说是下人，更像家人。

“娘娘，可太好了，我们能回草原玩了！”阿兰高兴地说。

“陛下本就忌惮科尔沁，”萨仁掩下情绪，“你可别太明显，不然…”

阿兰有些心疼她，“知道了。”

傍晚，玄烨的身影出现在坤宁宫门口，未带多少随从，只穿着常服。

宫人们无声退下，萨仁起身行礼，被他虚扶住。

“皇后近日可好？”玄烨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温和些许，目光落在她脸上。

“劳皇上挂心，臣妾一切安好。”萨仁垂眸应答，语气恭谨。

玄烨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沉默片刻，方道，“出塞行围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此次，朕欲往科尔沁方向。”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她，“那是你的故乡，朕想着，你也许久未回了。”

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皇上圣明，科尔沁秋日景致最佳，正是行围的好时节，臣妾心中感念皇上记挂。”

玄烨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痛，他和梓潼何时成这副样子了，要么相顾无言，要么便是伤透对方。

“既如此，此次你便随驾同行吧。回科尔沁看看，也好让你的额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