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22

“八阿哥是个有抱负的。”萨仁话锋一转，而是用木勺轻轻搅动着壶里的奶茶，“这男人啊，尤其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心里装的东西多。”

她抬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若曦，也没有让她起来，而是接着说，“江山社稷，兄弟权谋，哪一样都比儿女情长来得重。有时候，女人以为自己是他心尖上的独一无二，但…”

她的话像针一样刺入若曦心中最恐惧的地方，若曦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是八阿哥胤禩来了。

萨仁笑起来，扬声道，“请八阿哥进来。”

胤禩掀帘而入，他没料到若曦也在此处，脚步微顿，随即恢复自然，向萨仁行礼问安，姿态恭敬从容。

说实话，他本不知道和他没什么交集的皇后娘娘会突然请他过来，可看见若曦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完了，被皇后知道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正巧，刚煮好的奶茶，八阿哥也尝尝。”萨仁示意他坐下，“方才我还与若曦姑娘说起，八阿哥近日事务繁忙，瞧着清减了些。这塞外虽好，到底比不得京城周全，八阿哥还要多保重身子才是。”

胤禩接过茶碗，谢道，“有劳娘娘挂心。儿臣只是恪尽职分，不敢言辛苦。”他目光快速扫过低头不语的若曦，见她脸色不好，眉头蹙了一下。

萨仁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听闻太子殿下前日又惹了皇上不快？唉，储君之位，牵动国本，也难怪朝中上下，如今都盛赞八阿哥贤德，能体恤圣意，为君分忧。”

胤禩心头一动，面上却依旧带着谦和的笑：“娘娘谬赞了。太子是君，儿臣是臣，为君分忧是臣子的本分。至于那些虚名，不过是旁人抬爱，儿臣万万不敢当。”

又坐了片刻，八阿哥便借口还有公务，起身告辞。自始至终，他与若曦之间，除了进门时那一眼，再无更多的交流。

待胤禩离开，萨仁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若曦，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冷意。

“话，点到为止。路，是自己选的。若曦姑娘，你好自为之。”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春日下显得格外萧条。

若曦坐在自己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姐姐若兰。若兰比前些日子更清瘦了些，眉眼间的温婉里沉淀着平静。

“若曦，”若兰开口，“我前些日子……见了八爷。”她顿了顿，“我与他提了，若是他真心待你，便该给你一个名分，风风光光娶你进府。”

若曦猛地抬头，眼中不是惊喜，而是慌乱。

若兰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劝，“八爷他……待人温和，地位尊崇，你嫁给他，日后也有了依靠。姐姐看得出，你心里是有他的。”

“不错的……归宿？”若曦喃喃重复，脑海中却想起萨仁平静的话语。

“话，点到为止。路，是自己选的。若曦姑娘，你好自为之。”

“姐姐……”若曦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