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2
与孩子们的轻松形成对比的,是正在宴席中应酬的大娘子王若弗。
今日是华兰的大日子,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刘妈妈走了过来,附在她耳边,焦急急促,“大娘子,前头来说,林栖阁那位枫哥儿,与人玩投壶做赌,快……快要把华兰小姐的聘雁给输光了!”
王若弗脸上的笑容僵住,那对聘雁是袁家送来的彩头,是女儿的体面,更是她家华兰的脸面,如今竟被那个贱蹄子的儿子做赌?
她眼前微微发黑,手中的帕子被绞得死紧。她没有失态,但那眼神里的惊慌和怒火,已经藏不住了。
前厅的喧嚣被亭台楼阁隔开,后院反倒显出闲淡意味。如兰吃够了点心,觉得厅内憋闷,便溜了出来,想透透气。
今日宾客众多,连这后园也偶有人影穿梭。如兰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绕过一丛芍药,却见不远处的太湖石旁,站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约莫七八岁年纪,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锦袍,料子虽好,却似乎不太合身,袖口处隐隐有些短了。
他背对着如兰,正静静地看着池中游动的几尾锦鲤,背影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喂!”如兰素来没什么男女大防的顾忌,又是自家地盘,便扬声打了个招呼,“你是谁家的?”
陆嘉学闻声转过身来。他的面容清秀,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尤其黑亮,带着一种平静,“盛五姑娘。”
“你认得我?”盛如兰有些不可思议,天真无邪的面容分外可爱。
陆嘉学没说为什么知道,只说,“陆嘉学。”
声音也是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
陆嘉学,这个名字她听过,母亲王若弗曾私下里提过一嘴,说他是宁远侯侯府庶出,生母早逝,在府里并不受宠,竟连个跟着的仆从都没有。
如兰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看向池子里的鱼,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歪着头问他,“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里面多热闹啊,有好多好吃的点心呢。”
陆嘉学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淡淡道,“里面人多,吵闹。这里清净。”
他的回答让如兰有些意外。她自己是嫌闷才跑出来,却从未觉得热闹是件坏事。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如兰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是因为……没人陪你玩吗?”
陆嘉学抬眼看了看她,“没有不开心。只是习惯一个人待着。”
如兰像只叽叽喳的小雀儿,围着陆嘉学打转。“你平日里在侯府都做些什么?”如兰好奇地问,顺手扯了片身旁芭蕉的叶子在手里玩。
陆嘉学的目光从池水移到她手中被摧残的叶子上,语气平淡无波:“不做什么。”
许多话,陆嘉学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她停顿的间隙,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字,表示他在听。
盛如兰和他一点也不一样,但是年纪还小的他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