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5

卫小娘的院落里一片兵荒马乱，突如其来的早产，院里的丫鬟婆子乱作一团。

小明兰被拦在产房外，听着里面小娘的痛呼声，急得走来走去，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掌心都不自知。

林噙霜得了消息，很快赶了过来，面上带着担忧，指挥着下人“忙前忙后”，实则将真正得力的人都支应开了。

她站在院中，目光扫过紧闭的产房房门，眼底深处带着冷意。

产房内，那接生婆摸了摸卫小娘的肚子，又看了看情况，脸色变得古怪而惊慌，她支支吾吾地道：“这……这孩子头太大，卡住了，不好生啊……我、我去找些帮手，拿些得用的东西来！”

借故匆匆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溜走了，如何叫喊也不回头。

卫小娘耗尽了力气，汗湿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虚脱地躺在产床上，气息微弱。

明兰趁着混乱冲进产房，看到小娘这般模样，一边哭，一边力所能及做些事。

她想起小娘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连忙跑到一旁，将平日里偷偷攒下的一些糕点捧到卫小娘嘴边，带着哭腔道：“小娘，你吃点东西，吃了才有力气……”

卫小娘虚弱地摇了摇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女儿焦急惶恐的小脸，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浸湿了枕褥。

“明儿……不成了……”卫小娘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生命，“她们……容不下我。”

在这极致的慌乱和无助中，明兰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五姐姐如兰，如果如兰姐姐在，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找父亲，找大娘子，她会大声地斥责那些坏人，她会想办法救小娘的！

可是小桃似乎明白如兰想什么，带着哭音在一旁低声道，“姑娘，别盼了，今日五姑娘正好去外祖府上了，不在家……”

……

明兰从排水口钻了出去，遇见白烨，终于带回郎中，可是为时已晚。

最后，卫小娘握着明兰的手又紧了紧，眼神开始涣散，“明儿……记住……活着……活着最大……”

明兰在她迈出门槛，所有的支撑都崩塌了。她眼前一黑，小小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边，盛府大门处，一辆马车刚刚停稳。如兰扶着丫鬟的手，利落地跳下马车，她今日在外祖家玩得尽兴，脸上还带着欢愉后的红晕。

她刚进门走了两步，今日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小婉，另外一个小禾急匆匆走过来，如兰之前和她说过，让她照顾明兰。

“小姐，不好了，卫小娘去世了。”

如兰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提起裙摆，朝着卫小娘院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快跟上。”小婉拍了拍小禾的肩膀，两个人也往那里冲。

如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倒在青石板地上妹妹，“明兰！”如兰惊呼一声，她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明兰的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