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7

盛如兰放下心来,“那就好。”

暮色下,官船缓缓驶离码头,将生活多年的故里抛在身后。

明兰独自靠在船舷边,对母亲的思念,在她小小的胸腔里翻腾、冲撞。

她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冰凉的木质栏杆上,失声痛哭起来,像受伤幼兽的哀鸣。

一直留意着她的盛老太太将她瘦小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

“祖母在这儿呢,我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人再欺负了你去!”

这时,如兰也闻声跑了过来。她看到明兰哭得如此伤心,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就在这时,带着幽怨的琴音,不合时宜地从船楼另一侧飘了过来。

是《凤求凰》。

林噙霜一袭素衣,她期盼着,这曲《凤求凰》能让盛紘心软几分。

王若弗听到这琴声,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讥讽笑容。

“哟,这大晚上的,谁还有这般雅兴弹《凤求凰》呢?”

她和刘妈妈念叨,“等到了汴京,安顿下来,找个由头,就把那林噙霜卖了,也省得整日里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惹人心烦,眼不见为净!”

可惜事与愿违,林噙霜这作派还是勾起了盛纮的心思。他自己就是庶子,不忍让孩子也同他当年一样。

汴京,宁远侯府。

相较于盛家新迁入宅邸的忙乱,侯府显得深沉。

陆嘉学坐在自己清冷的房间里,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凉气。

他在府里一向不受重视。

他刚刚得知,盛家也举家迁来了汴京。

“盛家”这两个字,在他心底漾开了涟漪。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脑海中浮现的,是扬州盛家那个开满芍药的院子,是那个带着一股鲁莽天真的热情,跑到他面前问“你是不是不开心”的小姑娘——盛如兰。

“盛如兰……”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盛如兰那种不加掩饰的喜怒哀乐,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在她看来或许有些傻气,但于他而言,却像一道过于明亮的光,照亮他的阴暗面。

有一个那样鲜活、那样……与众不同的人也在,这汴京的空气,似乎也就不那么全然冰冷了。

他摩挲着桌案上的手串,那手串材质并非顶级的翡翠或珊瑚,只是上好的紫檀木,颗颗圆润,泛着常年摩挲后形成的温润光泽。

冰凉的珠串躺在掌心,他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光滑的木珠和微凉的青金石。

心里想着的是盛如兰,面上却一片沉静,只有手上的动作不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盛府内宅,庄学究不日便将抵达汴京。

并且,盛家将迎来身份显赫的学生,齐国公府的独子,小公爷齐衡,以及宁远侯府的公子,嫡出的陆嘉然。

陆嘉学也会来,不过在他们眼里,倒是没有那么重要。

王若弗听闻此事,喜上眉梢,她立刻将儿子长柏叫到跟前。

“长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你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这都是将来你的人脉和助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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