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13

清晨，通往书塾的湖边还带着些水汽。

明兰昨夜因着抄写《盐铁论》睡得晚了些，此刻困意上涌，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

她实在撑不住，便半眯着眼，将脑袋靠在了身旁如兰的肩膀上，几乎是靠着如兰拖着她在走。

小桃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姑娘这难得的孩子气模样，想笑又不敢大声，只能努力抿着嘴。

如兰小心翼翼扶着明兰，生怕一不小心两人都摔了个狗吃屎。

“走走走，小桃，我们坐下让明兰睡会，还来得及。”

如兰和小桃把明兰拉着，三人坐到湖边，明兰趴在如兰背上。

恰在此时，齐衡从另一条小径走来，准备去学堂。

他一眼就瞧见了这边的情形，平日里总是沉静谨慎的明兰，此刻毫无防备地靠在如兰身上。

齐衡脚步不由得放轻，眼中带着温柔。他恐有飞虫扰她清梦，又怕她热，未加思索，顺手将手中拿着的一卷书册，一下一下地在她身侧扇着风。

小桃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赶紧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

如兰忽然觉得旁边多了个人，一扭头，就见齐衡正专注地给明兰扇着风。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惊讶。

她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直接脱口而出。

“小公爷，你干嘛对我家六妹妹这么好？还给她扇风？”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齐衡那专注又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神情。

一个念头福至心灵，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直接问。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六妹妹啊？”

齐衡扇风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那张向来温润如玉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他眼神慌乱地闪烁了几下，想开口否认，却又觉得欲盖弥彰；想承认，那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五……五姑娘……我……这……”他此时可看不出平日里的才思敏捷，只剩下窘迫。

就在齐衡被如兰一句问话弄得手足无措之时，一个洪亮而略带莽撞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

“元若！果然是你！老远瞧着就像！”

只见顾廷烨走来，脸上带着爽朗笑容，伸手便拍向齐衡的肩膀。

他这番举动，连带那中气十足的嗓门，瞬间将方才那旖旎又窘迫的氛围击得粉碎。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明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一惊，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

齐衡上下打量顾廷烨，面露惊喜之色，“二叔？！”

顾廷烨这才注意到齐衡身后的几位姑娘，尤其是刚被自己吵醒的明兰，意识到自己可能唐突了，正要开口。

长枫刚要说话，就被长柏打断。

“顾二兄！元若！”盛长柏见眼前这情形微妙，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顾廷烨与妹妹们，一手拉住一个。

“庄学究已在书塾等候多时了，有话边走边说，莫要在此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