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62

如兰抬起头，看着陆嘉学，脸上满是不解，“郡主她是称心如意了，门第保住了，面子做足了，心里的石头是放下了。可她有没有想过，她放下的这块石头，放在了她儿子的心里。”

“齐衡以后还怎么见明兰？明兰又该如何自处？这分明是郡主插在他们心口的一把刀，还要他们微笑着接受！”

陆嘉学安静地听着妻子的控诉，他能理解如兰的愤怒与悲伤。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

“平宁郡主此举，确实决绝。于她而言，这是维护齐国公府体面、断二人念想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她不在乎齐衡和六妹妹是否会心痛，她在乎的是结果是否符合她的预期和齐家的利益。”

他顿了顿，“对齐衡而言，今日之辱，是成长必经之痛，让他看清母亲意志的不可违逆，也看清高门联姻背后的冷酷。”

如兰听得心头发冷，喃喃道：“那……明兰怎么办？她就活该受这份委屈吗？”

陆嘉学沉默片刻，“六姑娘聪慧坚韧，今日既能应对得体，日后也必能自己走出来。此事对她，未必全是坏事。与其将来陷入更深，不如断个干净，免了日后无数磋磨。”

他低头看着如兰红肿的眼睛，语气柔和下来，带着承诺，“你不必太过忧心。你有我，有我们的孩子，有我们自己的家。”

“六姑娘的事，我们力所能及处，自然要帮衬。但日子终究要她自己过。眼下，你最重要的是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儿，莫要太过伤神，动了胎气。”

如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知道陆嘉学说得对，可她就是替如兰难过。

“我只是……替明兰不值。” 如兰闷闷地说，眼泪又落了下来，这次是安静的，带着深深的惋惜，“明兰那样好……本该是一桩佳话的。”

暮色初临，陆嘉学回到他们府邸时，手中除了惯常的公文卷宗，还多了一个精致的双层食盒。

他今日下值特意绕了远路，去了一间专做江南细点、口味清甜不腻的老字号铺子。

如兰自那日从盛家回来后，情绪一直有些低落，虽强打精神，但眉眼间的郁色和对明兰的担忧显而易见，连带着胃口也不似从前。

他提着食盒径直去了内院。如兰正歪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拿着一本闲散游记，却半晌没翻动一页，目光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出神，手还不自觉地轻抚着微隆的小腹。

“夫人，我回来了。” 陆嘉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如兰才恍然回神。

见他手里拿着东西，如兰有些好奇地坐直身子：“今日带了什么回来？”

陆嘉学走到炕边，将食盒放在小几上，一边解开系带，一边温声道：“路过南街那间桂香斋，想着你近来胃口不佳，他们家的点心用料精细，少油少糖，有几样是老师傅特意为有身子的人调制的，味道清雅，你或许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