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严家
“指挥使,你想怎么处置她呢?”
“我对她没兴趣。”
天真的秋穗虽然见识过陆之寒的狠厉但听到他这样说也是如释重负
她还是想简单了,下一秒陆之寒将常春拉过来直对秋穗,将她的尊严踩得粉碎。
“来,从他的裤裆爬过去。”
秋穗愣住了,果然就不该相信陆之寒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陆之寒并没有多大的耐心去等,揪住秋穗的头发就往常春拽
秋穗一边手攀上陆之寒的手,一边捂住与地摩擦得吃痛的屁股,嘴里不停地喊疼。
直到她真的被拉到了常春面前,疼痛已经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哭喊着说:
“停停停!我自己来!”
陆之寒也没有多纠结,很快地就松开手,双手抱怀俯视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秋穗。
“快!你得为19位锦衣卫赎罪!”
秋穗披着破烂的赭衣,因为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也是挣扎了许久,才将身子稳住,手脚并用般蜗行。
看到这一幕,本想袖手旁观的奚梦玖还是忍不住,一把掀开了秋穗,阻止了她的前行,对着常春说:
"锦衣卫绝不屑用此等手段,今日就到此。“
随即她挥了挥手,常春只能努努嘴,将秋穗架起来拖着走。
等秋穗走后,奚梦玖望向陆之寒的神情温婉又有点悲凉:“陆大哥,你觉得她值得同情吗?”
陆之寒挠了挠头,他作为一名锦衣卫杀伐果断,是完全站在她的对立面。
可又看到她现在善良且孱弱得像一朵刚刚开放还没有被浓墨的浮华洗涤的娇嫩小白花也是泛起爱惜之情。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他也是想了半天才从口中冒出一句话"臣不知,公主准备如何处罚他。"
"本宫暂且不杀她,即使她是严家的余孽,她也没有伤及无辜,让她先服刑。"
梦玖的语气平淡无奇,让人摸不准她心中的想法,她起身退至一旁。
"可是她的话不能相信,十九位锦衣卫的命债都和她有关。"
梦玖的手指轻敲放着刑具的桌面,也就一眼望去,大概所有刑具都被她看了遍
"你说的对,我不能够被她轻易折服。
那有个问题我想问下,你认为这个女人的话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这……"他犹豫着。
"既然你也无法定夺,那就先留她一命又何妨。。"奚梦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她虽是逆贼的帮凶,但可以将功补过呀。"
"可是公主,这样做恐怕会引发民愤,认为您心慈手软,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那何为明君?是一个独断专行,手上沾满血腥之气的?
她只不过是被严家利用的棋子,我相信她。"
“殿下无悔就好。”陆之寒并不认同奚梦玖的观点,又一时半会说服不了奚梦玖,只能顺从她结束纠纷。
奚梦玖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有一股目光一直在追溯。
陆之寒默契地和她点头。
之后奚梦玖和陆之寒又来到秋穗的牢房,先开始秋穗的表情还满是不屑。
“你嫁于严家,我可以理解成你是被利用的,所做的一切并非出自你的本心,也可以给你机会让你将功赎罪。”
听到这句话秋穗的目光从鄙夷更改为惊讶,就这样歪着头端量着奚梦玖。
那一刻,阳光好像穿破了诏狱的阴翳,恰巧打在了奚梦玖身上。
在梦玖的授意下,秋穗作为鱼饵引诱严风出现。
然而严风迟迟没出现,秋穗急了,怕奚梦玖认为是自己通风报信,连忙解释“不是我,我根本没有机会向外传递信息。”。
没想到奚梦玖用手势打断了秋穗的解释,眯着眼睛认真地回应:“我知道绝对不是你。”
明明秋穗确实说的是实话,看着奚梦玖淡然自若地表情哽咽住了,脸更是红的不行,有种感觉在悄悄发芽。
看着眼前空空的路,还有即将落下的暮色奚梦玖,知道严风不会来了,冷风萧瑟,视线绕了一圈,发现他们穿的都是单衣。
尤其是秋穗,几乎等于没穿。她的眸子暗了下去,轻飘飘地对常春说
:“你们都下去吧,留下陆之寒就好了。”
“是。”常春拱手作揖,随即探手准备拉秋穗。
被信任的感觉真不错,所以这次即使抓住她胳膊的侍卫用的力度还是很疼,牵扯到了她的伤痕。
她也并没有挣扎,而是很安静地和狱卒迈着相同的步子走回自己的牢房。
奚梦玖对陆之寒说“我总感觉有谁在看我,这一测试,果然有内奸。”
“好,我秘密处理了。”陆之寒点头。
“不要惊动任何人,只是这些逆贼真的大胆包天,严家都已经消失二十多年,竟然还妄想着复兴严家""
“对啊,严家都落败那么多年了,他是如何生存的,他依附的是哪股势力?”
奚梦玖感受到环绕在鼻息的薄荷清香,不经意嘴角扯起了弧度。
同时也往他的身边靠了靠,甚至头还往他的方向歪了歪来测试陆之寒,果然他没有躲。
“他一定背后有个深不可测的势力,不然不可能二十年还苟延残喘至今,还能派人混进您的生辰宴。”
他现在对梦玖的印象是直线上升,她不是绣花枕头,而是全身会发着光的人。
梦玖苟同地颔首。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奚梦玖精心营造的二人世界。
奚梦玖抬头一望,恨不得给来者一个大大的斜睨。
是了然,只不过是来给她送一个信件
"放那吧"
梦玖清楚必然是探子给自己的信,是她让探子查的严风背后的势力。
了然听出奚梦玖的言外之意,伺候主子那么多年唯一学会的就是有眼色。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借助身旁的桃花树而施展轻功,唯独留下空头树枝摇曳。
直到夜深,陆之寒回到了陆府,趁夜色浓重,梦玖才挑灯拆开信件。
翌日。
奚梦玖刚起床就听到不稳重的了然在叽叽喳喳:“殿下,你快起来啊,椒朝皇帝来给您庆祝生辰了。”
对不起一定是起猛了,生辰宴已经过去一星期了。
奚梦玖准备继续倒头就睡,又重新被了然拉起来“殿下,我没骗你,那个皇帝本应该在半个月前出发,但是被国事绊住手脚,所以推迟到今天来。
陛下说要亲自给您补上一个生日宴呢,今天您可是主角,要漂漂亮亮的。 ”
说着了然就开始精心给奚梦玖打扮起来,不顾奚梦玖打了一个哈欠证明自己现在极其需要补觉。
仔细一想,不禁心寒,生日宴?补?如果这个椒朝皇帝不来,这生辰也就这样过了,蒲宗绝对不可能出席的。
说是给她补,其实就是为了给椒朝皇帝范礼承接风。
她冷笑一声,将了然刚戴好的玉簪摘下来,换了一个桃木簪,上面点缀着小兰花小绿花,又将盘好的发髻散开,分成两股自然散在两间,
之后带了一个带着珍珠吊坠的抹额,又换了个短马褂,露出粉色的广袖,下面的彩裙上有复杂的龙凤还有其他景物缠在一起也不失隆重。
“又不是真过生辰,今天的主角是那个椒朝皇帝,这宴会是以我的名义办的,我还是穿素点吧,别抢了真正的主角的场,到时陛下又数落我。”
本想将珠钗插回去的手停顿在半空,想了想,将其放在木匣。
“你想去吗?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
“那我采桃花去了。”了然也很讨厌那些叫做人情的虚与委蛇。
“早点回来。”奚梦玖又打了一个哈欠,说着就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