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丢了

圣旨写好后蒲宗满意地拿起来笑了笑,这应该是在保证自己的权利(不让奚梦玖继续摄政)情况下还不违反当初约定的办法了。

曾经有人和他做了交易,给奚梦玖一人之下的地位,他则给大竺源源不断进贡稀有药材。

很多药材种植环境都特别挑剔,必须要在四季如春的地方生长。御医阁的药材之所以那么全,都是和蒲宗做交易的人进贡的。

大竺近些年的风寒肺痨致死人数直线下降,也多出了各路英雄人才,就这样大竺受益匪浅,日渐强盛,成为了所有国家的老大。

现如今因为西方富裕在短短数年间几乎超越了大竺,但是很奇怪西方对大竺这个肥肉并不垂涎,安守本分地待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蒲宗却从来没有放松警惕,一直都派有探子在西方扎根来给予他安全感。

他也由于夤夜未睡打了一个哈欠,孟寰看他瞌睡体贴地吹灭了蜡烛退下了。

在昏暗得只有月色来支撑他的视野,困意越发张狂将他绑在了梦里。

再度醒来时蒲宗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已经灭掉的蜡烛,自言自语

“看来真的太困了,竟然在尚书房睡着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本来应该他一眼望到的圣旨不见了。

他也是翻遍御案的任意角落都没有这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首先大叫着喊孟寰,叫他去取圣旨的材料,本想再写一份。

然而孟寰很快回来火急火燎地告诉他“陛下,写圣旨用的蚕丝布料没有了,绣圣旨卷柄两端的绣工也莫名死了”

蒲宗暴跳如雷,目光阴鸷地望向孟寰,他想起昨天莫名在尚书房睡着,也只有他在自己身侧。

于是他隔空指着孟寰“你昨日见我睡着为何不叫醒我?”

孟寰一直都是很有眼色的人,看蒲宗怒目圆睁的模样径直下跪,讲得是如泣如诉

“陛下明鉴,别人不知道陛下多辛苦可属下全都看在眼里,属下也是心疼陛下休息不好,看陛下酣睡这才没有舍得叫醒。”

孟寰解释完蒲宗也是稍微冷静点,他说的有道理,而且他可是大竺最信任的人,是他的贴身侍卫,禁军统领。

大竺律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可能明知故犯偷盗圣旨的重罪。

蒲宗呼出一口浊气,试图平稳呼吸,扶额落座“你把范礼承给朕叫来。”

孟寰领命后又很快回来禀告“陛下,椒帝已经走了。”

“什么?!”蒲宗气得拍案而起,能明显感觉到他胸腔起伏 “赶紧快马加鞭给朕追回来。”

“是。”

孟寰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不出一个时辰将范礼承拦在了刚出城的树林中间的小路。

“吁——”

孟寰叹了一口气,伸出了手,眼神里有着悲悯“殿下,你不该不告而别……”

奚梦玖正神游在宫廷的走廊,这时由于飞速刮来的风十分猛烈,仿佛将猝不及防的她刮倒,还好她平衡性不错,只是打了一个趔趄,身子由旁边的墙壁接着。

她看清是孟寰后,火不打一处来,想要追上去理论,可孟寰太快了,以至于奚梦玖到孟寰已经见到范礼承了几分钟后才赶到。

也不知孟寰给范礼承说了什么,现在该范礼承快了,恨不得他骑得不是马,而是脚踩风火轮。

奚梦玖歪着头盘算,应该是孟寰给范礼承下达了什么紧急的任务,宫里出了什么事?可是再大的事也不应该交给一个外人来办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又追了上去,到了宫里后,更奇怪了,平常的书房统领一排排现在自己的岗位,而如今干净得只剩下透明的空气。

那些禁卫又去了哪里?

不管了。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将耳朵附在门上,里面依稀传来了这样的对话:

“陛下既然怀疑是我手不干净,是我偷了圣旨,那为了证明臣帝的清白,臣帝愿意留在大竺,直到抓到偷圣旨的。”

“嗯”蒲宗面对范礼承的识趣很是满意,皱了一下午的眉头也有了死结松动的迹象。

“殿下想知道陛下所说丢失的圣旨说的是什么嘛?”正在她听得云里雾里有一种低沉的声音蓦然闯入,吓得她抖了一下,庆幸的是没有出声。

瞪大的双眼好像在质问他为何回来这么快,不过她并没有脱口,反而是清高地抬起下颌,用上位者的姿态俯瞰他:

“本宫没有兴趣知道”

“真的没有兴趣吗?”孟寰挑了挑眉,从斜襟处掏出了圣旨“按道理说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现在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意思?”奚梦玖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她努力故作云淡风轻一把抢过了圣旨。

脸色从苍白调成了猪肝色,她攥紧了圣旨,一脚踢开了门。

“父皇!你为什么让我嫁给他!这和和亲有什么区别!别忘了,从太祖之后我们从未有和亲的公主,你违反祖制!你…你……”奚梦玖眼泪婆娑,手隔空指着范礼承。

蒲宗没有回答奚梦玖的话,而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圣旨,尽量将话能连贯说出来,不会被气得发出颤音“原来那个偷圣旨的是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了,范礼承愣了几秒对蒲宗作揖“偷圣旨的绝对不可能是殿下,如果是她就绝对不会这样了,显然是有人搬弄是非给她看就是为了让她在您这里失仪。

殿下还小,心性不稳,只会看重眼前,自然会做出不得体的举动。”

“所以,是谁?”蒲宗想了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范礼承而是将视线定格在奚梦玖身上,眼神如隼般凌厉。

“孟寰。”

“放肆!”蒲宗的嗔怒震耳欲聋,将龙椅都拍得好像震了两下“来人来人!给我拖下去打十扳长长记性!!”

可怜奚梦玖没有揣度出圣旨,在身影彻底弥散在大殿之前喊冤“陛下,陛下,真的是孟寰啊!”

直至她的眼神经过范礼承时,明明是生的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眼里也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她感受到了冰冷的敌意。

这都是安排好的吗?孟寰和范礼承是什么关系。

在受刑之后奚梦玖捂着发肿的屁股一瘸一拐回到了朱文殿。

果然,事情确实按照她意想的那样发展,养伤的两天中,奚梦玖再也没有听到关于小偷的事情,莫名其妙就过去了,蒲宗不再追究,书房的秩序又恢复到了如初。

她假借递交折子,又进宫见了蒲宗,

蒲宗收了她的折子,看她还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打算,大度地将视线的一部分分给了奚梦玖,大多数还在看奚梦玖朱批的折子。

“你还有什么事?”

奚梦玖倒吸一口凉气,做出鼓励状“父皇,孟寰其实是范礼承的探子吧。”

他本来看完要将折子放在一旁的手因此悬空,他停滞了片刻,以破有深意的眼神打量奚梦玖,又难得一笑“没想到你还能琢磨出来这一层。”

“所以你根本知道圣旨就是孟寰偷的,您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将计就计,假意中了他们的离间计,看他们到底有何计划。”

蒲宗的嘴角意味深长地向上扬起,不再正面回答,手指敲了敲折子“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原来这一切都是做戏,看来以后她要好好配合父皇演戏。

她盘算着,不禁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望着奚梦玖离开,蒲宗轻蔑一笑,自言自语“我很好奇范礼承要是知道自己的离间计是徒劳且最可笑最蠢的计划,最终回旋镖都会扎在自己的肉上,不知他该如何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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