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计划

“既然如此,臣帝就放心了。”范礼承拿着香奁退下,眸光阴冷而坚定。

奚梦玖获得查案的权限,一早便埋在刘臻府邸里,

她一看到那黑色的血迹,首先蹲下采撷了一点放在鼻子上一嗅,瞬间味道直冲脑袋,呛得她整个五官拧在一起。:

“这是猪血,她和人血相似,却更为腥臭,是有人想借夫人假死闹事,如果本宫猜的没错,夫人并没有死只是被藏了起来。”

“你和我推测的一样,那个孟寰竟然推测是被毒杀。”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府防范严密,他们是不可能将夫人运出去的,刘阁老,你们府邸有密室没有?”

“我的书房倒是有一个。”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府邸?”

“殿下您应该知道很多官僚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内阁,所以每天我这个拜贴是络绎不绝。”

“那熟稔的人有来往吗?能知道你密室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刘臻想了想,回答“夫人的闺中密友乔氏倒是来过一次,她的父亲乔仲也想进内阁。”

“你拒绝了?”

刘臻颔首“我和乔仲曾经是同窗,只是此人品行不端。”

“那这应该是乔仲想的计策,现在赶紧去书房才是要紧的事情。”

去了书房,打开了密室才看到蓬头垢面的乔氏抱着像是睡着了的夫人,她的双眼空洞涣散,旁边还散落着各种书籍。

都是治疗夫人的病症的。

她呢喃细语,将夫人的头往她的脸上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是没有用,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阿茗怎么办……”

刘臻忙不迭扑过去,将夫人抢夺过来,去试探她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怎么回事!”刘臻一向温润而玉,现在崩溃地抓着乔氏的衣领“到底怎么回事!阿梨怎么会死!”

乔氏看来对刘臻并不友好,她恶狠狠地剜着“都是你害死的!

有人和我说在你的书房有一本秘籍能够治疗阿梨的心疾,是你和皇帝忌惮盐城王,不想给她治病…”

奚梦玖实在无法容忍乔氏竟然相信荒诞漏洞百出的挑拨是非之话,打断了她:

“忌惮盐城王,所以不想将病治好?按照这样说,她活蹦乱跳不更好吗? ”

乔氏没有说话,双眸又涣散,眼泪一行又一行,活脱一个不能接受挚友打击的模样,旁边还有洇出来的一圈圈水渍。

哭的?她眼睛发肿是哭过,可是哭成这样也太过夸张,除了这些地方,其他的能证明是来源于别处的地方的都不存在。

她们的衣服也是干的,头发也是干的,密室是干燥的,好像除了哭的没有什么能够解释。

奚梦玖总感觉这个乔氏在掩盖什么?她说的理由没有逻辑,人在悲恸之下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可以理解,可她的直觉告诉奚梦玖,这个人有猫腻。

“刘阁老,我们需要检查下夫人的死因,要带走她验尸。”

刘臻忙不迭颔首,信手擦拭了眼泪。“希望殿下能还夫人真相。”

可惜结果是乔氏这一边的,夫人没有外伤,没有毒药残留,是心疾引起的衰竭而死。

陆之寒本来是舒展的,在看到这个结果反而蹙眉了,奚梦玖问他“怎么了?可是有怪异之处?”

“夫人的体内是有药的。”

“她生病体内残余的有药很正常啊,每天都会吃药吧”

“可是夫人失踪了一个晚上,乔氏一直带着她躲在密室,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喂药,这都一晚上了为何体内还有?夫人还没有尸斑,明显是刚刚咽气不久。”

奚梦玖醍醐灌顶,又跑到了刘府:“夫人的药渣还在吗?我能不能看下。”

刘臻叹了一口气:“孟寰将花园翻了一个底朝天,那药渣本来是埋在树下的,都被毁了。”

奚梦玖咯噔了一声,怎么这么巧?孟寰之所以这样做,难道是销毁证据?

“你知道夫人平常服用的药是什么?”

“乌头,附子,是治疗心疾的。”

陆之寒拍了下大腿,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附在自己身上“那就对了,这两个中药未经炮制服用过量是毒药,会死人的。”

“那凶手就是乔氏了?夫人刚刚咽气,和她在一起的也只有乔氏。” 奚梦玖脑洞大开“那如果说乔氏还有同伙,有人明目张胆地打开密室给她服用?”

刘臻的脸色一白 “殿下不可能是我啊!我和阿梨很恩爱。”

奚梦玖白了一眼“我没说是你。”

“殿下,殿下。”常春忙里忙慌地小跑。

“怎么了。”

常春气喘如牛地回答“夫人是自杀的。”

随即掏出来一封信件,又掏出来一沓字帖“我在夫人的房间搜到的,根据字迹比对这确实是夫人的字迹。”

奚梦玖打开信件一看,大概是在说缠绵于病榻,活够了,不想再拖累刘臻。

她的思绪忽然停滞,手上的动作不停,将信件又还给了常春。

夫人明明知道自己是盐城王和朝廷的纽带,怎么会死?信上感觉他和刘臻情谊绵绵,要是真的如此怎么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陆之寒替她说出了心中所想:“她不可能自杀。”

“再查,我们是查到了凶手的痛点,那应该离真相很近了。”

“不是已经确定凶手是乔敏了吗?”刘臻歪头。

“我也怀疑是她,可你有没有发现她旁边洇出的水渍,我先开始没想明白,可到后面我在想凶手会不会用冰块来干扰她死亡的时辰,从而嫁祸给乔氏。”

“有道理,那我再提审下给夫人送药的丫鬟。”

陆之寒再回来后便带着丫鬟的口供回来了,他开口:“丫鬟招了,是她毒杀的夫人,她说她不想再伺候夫人了,整天臭烘烘还辛苦的不行端屎端尿。

她也是一时冲动心急,忽略了她的身份。”

奚梦玖眉宇间的疙瘩更深了“她不是先开始不承认吗?刘臻和夫人的感情很好,他派去侍疾的丫鬟定然是在奴仆里最衷心耿耿的,她真的会弑主吗?

如果没有,她为何要替凶手认罪?这不违背了她的忠心?”

“我觉得忠心和替凶手遮掩并不冲突,如果凶手是她的另一个主人啊,而且这个主人的地位高于夫人。”

“你说是刘臻?”

陆之寒颔首。

“他疯了?他明明知道夫人的身份,他并非主战派,而且他的观念一直是信任盐城王不会反,为此他没少和陛下产生矛盾。

还有要是盐城王反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啊。”

“可是殿下有没有发现你在说乔氏有同谋时,刘臻说不是他有点不打自招的嫌疑。”

奚梦玖不以为然“他个狐狸能犯这种低等的错误?你知道要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要有多强的计谋才能坐稳?”

“那我们就先以丫鬟来结案,凶手放松警惕后自然会裸露马脚。”

“这是一个好主意。”

本来意见相左的他们又出奇地吻合在一起,他们总是这样。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凶手没有炸出来,奚梦玖自身难保又要面临和范礼承结婚的问题,陆之寒呢,接到了陈付儿子要谋反的情报。

回到陆府,陆之寒的父亲陆炳很早就站在庭院等着他归来,逆光而立,神色肃穆“听说你要请旨随公主远嫁。”

陆之寒作揖虽然对陆炳的消息精通有点惊愕,不过以父亲的人脉着实正常。

“不知父亲如何怪罪我我都可以承受,只是据儿最新的情报来说,陈付的儿子要反了,这是最重要的。”

“你这可当真?”陆炳愣了下,头皮发麻。

“父亲是在质疑您亲手养出来的暗网的真实性?”

陆炳想了想 “这件事不能和陛下汇报,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皇帝是谁都不信,儿子,你和公主的事情有转机了!”

“什么意思?”陆之寒还一脸茫然。

阮思婵在一旁白了一眼,成了他的替嘴“你父亲的意思是说尽量逼他提前起义,反正迟早都要反,不如我们再给他添加一把火,那就屠了陈家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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