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除
蒲宗醒来后发现身边的贴身太监竟然没有在身旁伺候,却换了一个别的太监。
猛然地起身让他还是无法适应,泛起眩晕,他的手攀附着额头,头往一边倾倒,幸好太监及时扶住了他。
“来福呢?”
“陆大人查出来是您给椒帝的簪子上沾染的有药。
唯一一个人接触并且有时间置换的也只有来福,最后大人审问来福也招供了。”
“什么?!”蒲宗惊中坐起,发现还是眩晕,只好又让太监扶着躺下,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太监。
“确实如此啊,老奴当时知道也很惊讶。”
“他到底为何这样做?朕想到以陆之寒的品行绝对不可能是他下药害玖儿。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是来福!朕待他不薄啊。”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想要让他信服万难的,除非有证据。
蒲宗之所以认为不是陆之寒的原因并非是陆炳的原因。
而是要春药真的是他下的,兴许奚梦玖就保不住是完璧之身了。
他们有很长的单独相处时间,还需要刻意推迟到等他来吗?
“北镇扶司有来福的招供,当时因为陛下还没醒所以没有呈上,现在老奴就让陆大人呈上。”
“嗯。”蒲宗轻轻地闭上眼睛,随后想到什么又睁开“把来福也带来,朕要亲自问他。”
没有想到即使蒲宗亲自问候还是同样的结果。
来福声情并茂地叩首,甚至眼睑还挂着两行清泪
“陛下来福深知自己犯的是死罪,但是老奴早就看出公主和陆大人情投意合。”
“老奴都接受过公主和陆大人的恩惠,一直想着要报答他们的恩情。
现在看着他们如此恩爱却要被活活地拆散,也不想公主嫁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老奴深知公主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跳啊,这范礼承根本就不会疼惜妻子。
老奴实在不忍啊,所以只好想到这样的方式。”
“还有范礼承已经有了皇后,她可是西凉公主,背后是西凉。
西凉的兵力不容小觑,自然不能因为公主的下嫁降为妃,那让我们大竺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该怎么办呢?”
“你现在想到这些了,当初朕从生日宴到下旨,朕也没有见你有任何相左的想法啊,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蒲宗果然是一国之主,来福所说的每一句都令人动容,试图瓦解每个人的理智,他却很清晰地提出致命的疏漏。
其实来福之所以帮范礼承承担了罪过是因为范礼承抓住了来福的把柄。
这个把柄当时朝廷大换血的时候嘉靖帝都没有查出来,等到蒲宗继位也是20年过去,朝廷对严家的忌讳慢慢淡去,来福这条线也随之越来越深。
严家现在就剩严风,所以他们之间秘密联络。
本来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直到范礼承收到了一个带有西域语言的纸条,由于大椒靠近西域,他能看懂上面的意思。
之后他根据纸条上的地址上访,到后面发现是来福的家,再然后看到了当初给严世蕃出主意写的诬陷阮家结党营私的信。
“我…我……我……老奴当时不敢啊,害怕您说我忤逆您啊。”
他给蒲宗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眼睛紧闭着,硬是又挤了几滴眼泪。
“杀。”蒲宗挥了挥手,示意孟寰带了下去,闭上眼睛。
来福完全没有想到蒲宗这么不顾情面,自己好歹贴身伺候了那么多年,而且他说的没有一点漏洞,顶多是打板子受一些皮肉之苦。
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哪里能想到范礼承在找到他的同时将证据给了蒲宗。
在甘露殿的屋顶上方,有个穿白色西域长袍白发女人喝了一口酒,蓝色眼睛一弯,温柔地对着酒壶开口:“我又帮你铲除了严家的一个爪牙。”
随即,抬手将酒壶对皎月,有点微醺的迷离感“干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