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印记
这一晚上,陆之寒一直在奚梦玖跟前守着未曾离开,也没有注意到范礼承什么时候走的。
等奚梦玖醒了,她猛的抱住了他,他鼓起勇气拍着她的背:
“没事啦,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没必要计较这来龙去脉了。现在的任务应该立刻前往椒朝,来平西凉的愤怒。”
奚梦玖眼睛哭肿了像个核桃,她放开了陆之寒点头后他们便出发了。
可惜他们还是不够警惕,范礼承和奚梦玖两个人都有梅花烙的事情还是有多事的人泄露给了西凉的人,又添油加醋了些许。
说之所以赐婚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前世的缘分,西凉王派那些在大竺朝的探子来龙浮诛的丹药房打听。
之后收买了服侍龙浮诛的药童,随即又转述给范礼承的妻子曲小凤,曲小凤大怒,留下一份和离书。
趁范礼承还没有赶回椒朝,曲小凤又借助西凉潜伏在椒朝的探子快马加鞭逃回到了西凉。
西凉王一下没有了顾虑,以替曲小凤讨公平为理由出兵椒朝。
虽然西凉王早都有攻城的阴谋,但是因为忌惮曲小凤在椒朝,所以迟迟没有发兵。
可笑的是曲小凤当初嫁给范礼承就是为了不让西凉再欺负椒朝百姓。她觉得椒朝百姓是那么善良。
可现在呢?当初所谓的怜悯和那份大爱在面对丈夫“背叛”时,显得弱不禁风。
准确来说虚伪至极。
椒朝的守城空虚,毫无防备,很快失陷了好几座城池。
在范礼承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攻陷距离京城最近的城池,即使他急招大军,还是力不从心被西凉王俘虏了过去。
并且西凉王派信使传递给奚梦玖,要奚梦玖前来营救范礼承。
他想替曲小凤除掉这个横在范礼承和她之间的荆棘。
奚梦玖收到信后,淡然自若地把信整整齐齐叠起来,最后变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用手指夹着信移到陆之寒面前
“西凉狼子野心竟然想借这拙劣的理由吞并椒朝和大竺,他让我过去无非就是想杀了我。
这野心昭然若揭啊。那我就趁此灭了这个草原的毒瘤。”
“公主是想现在让我回去带兵攻打西凉?”陆之寒挑了挑眉。
“是,我本无意侵犯,否则也不会独身来椒朝请罪,但是他西凉欺我中原无人。
先不提大竺和椒朝的关系,他也不过是草原上的一个游牧兴起的国家怎敢和我泱泱中原叫嚣!
觊觎我中原者,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随即掏出自身携带的匕首施加力度插入桌子,但因为怒气过盛,被劈断的木屑分崩离析,也成为祭奠怒气的牺牲品。
“你去拿酒”梦玖转首对陆之寒说道。
他被猝不及防的吩咐搞得狐疑,弯着腰对玖儿“不知公主拿酒作甚?你明天还要继续赶路不宜饮酒。”
“让你拿就拿,你别问。”
陆之寒努努嘴只好去拿酒。
等他回来后,发现梦玖正在宽衣解带,刚好外袍滑落至肩头,裸露出她纤长的脖颈。
而桌子上的匕首依然傲立在桌子之上,他这才反应过来梦玖要做什么。
她是要毁了这梅花烙!
“公主!”
陆之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到梦玖身边,蹲着身子,手放在她的腿上。
眼眸里盈满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你别做傻事,我不在意这个,我……”
“不想让你遭这个疼,还有……”他的手凌空乍起,想要扶摩那仿佛能闻到梅香的梅花,却停滞在半空。
他的眼睛仔细勾勒着它细微的轮廓,倾泻下柔情,又往地板的方向垂落,轻轻一笑,心里也在介怀他们身份的悬殊。
可话又不能说半截,所以只能往下说“这梅花烙挺好看的,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很像你。”
梦玖望着他神色的变化,竟敢看到了一丝可爱,情不自禁地染上笑容,歪着头对上他含羞的眸子
“这梅花烙像不像我倒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好像以后我也只能嫁给你了,你可是看到了我身子。”
其实就是脖颈往下处,奚梦玖这是碰瓷,本来就对他的回应没抱多大的期望,看他沉默却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她也没有计较。
知道他还是在顾及他们身世的悬殊,所以又只能在勾起的弧度上抹上一层讪然
“没关系,你不想娶我也没关系。”
随即她抖了抖肩膀,衣服便调正了,如雪的皮肤也被覆上一层薄纱遮掩着它的春色。
“不是的,只是你的婚约应该是由陛下所赐。”他的眸子里显示了一丝焦灼,又被新的怅然所代替。
奚梦玖的笑容随之消失,想想也对。
自古哪个皇室子孙的婚事能自由做主,先婚后爱是规律,也同样是一种比较理想美满的结局。
”你这样一说反而让我我突然想起要想毁它也得毁得有价值。
不同的时间段,还有让不同的人看到起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这酒不能浪费了,还是喝掉吧。”
“啊”陆之寒迷茫了。
奚梦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为了驱散窘迫,梦玖转移话题,打开酒,拿起旁边的两个杯子“没什么事,你陪我喝酒吧。”
陆之寒虽然猜不透奚梦玖的心中所想,但是知道奚梦玖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而且她的注意不会差。
不明白也就算了,也不需要事事都能猜透,也就是这样一个不能完全猜透的奚梦玖才能让自己如此着迷。
不过陆之寒很快就明白奚梦玖的意图。
他们快马加鞭地赶到了西凉,起因是在于她和范礼承莫须有的关系,所以她选择独自见西凉王,让陆之寒在宫外等候。
她进宫见驾的时候手里紧握着匕首,怨毒地望着坐在上方能睥睨天下的西凉王。
“看来本王得到的消息不假,你和范礼承还真的是前世未了准备再续前缘,竟然敢一个人来啊。”
“这有何不敢。”梦玖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匕首,就在这一瞬间旁边的人全部拿起刀进入了警戒。
“不过我来这里是为了澄清误会的,并非是来救范礼承的,范礼承是你的女婿,你们自家人咬来咬去,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