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关系
“都说殿下爱民,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一个青楼女子的命在殿下眼里轻如鸿毛。”映红斜睨,手上的手帕一圈一圈缠着,看起来娇柔造作。
“怎么?本宫做什么还轮得到你一个青楼的置喙?”奚梦玖的嘴角勾起笑容,向她靠近,映红也被她的气势逼得倒退了一步,稍纵即逝的慌张,最终以她轻抚头发来掩盖。
此时外面很是热闹,是外面停下一个轿子,不多久轿子下来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的蓝眼好像深不见底的海,看一眼就此沦陷,眼睛以下被面纱遮挡。
尽管如此依然掩盖不住她绝世的美颜。
她的手地被专门的人扶着,脚踩踏着趴在地上的丫鬟的背,走下来不带有一丝拖泥带水,就连身后被风吹起的裙角也很自然地随着它摆动。
映红看到女子来了,眼睛瞬间圆了起来,越过奚梦玖去迎接她。
只见映红谄媚地守在一旁“您怎么来了?就一个姑娘死了而已,不至于让您亲自来。”
女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只是轻轻一挥衣袖,她已经滚出去两米远。
“隔空打牛?!”奚梦玖的眼瞳放大,这被当成传说的武功竟然今天有幸在这里遇见,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女子在哪里遇见过。
刚才映红对奚梦玖反唇相讥,奚梦玖抓住机会赶紧还回来 “呦。刚才我记得谁还和我说一个青楼女子的命也很重要,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臊吗?”
映红马虎地擦拭了嘴角的血渍,起身依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殿下,我好歹是和六扇门做事的,烦请给小女留点面子。”
“面子?你一个青楼的妓女还要面子?”奚梦玖轻蔑地反问,对于那些自愿入风尘的妓女她嗤之以鼻。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从头到尾的目光都在奚梦玖身上,察觉到奚梦玖的深情,走过来行了一个礼,对映红说起奚梦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你把醉仙楼关了吧,她不喜欢青楼,还有我怎么和你说的,要保护好姑娘们的安全,你呢,一个烟雨丢了,一个胭脂死了。”
“她俩是我的失误我认,但是我不明白您当时要让我去六扇门做探子是因为想要帮助她,她和您到底什么关系。
您一个西域的皇族怎么和她大竺的皇族有交际?”
奚梦玖听着她俩叽里咕噜心生好奇,想要追究,好在旁边的常春提醒她“殿下,我们还是抓紧找刘二吧。”
她点了点头离开了,在走出醉仙楼时,她本能地回头,看着女子的清影有种故人的熟稔感,而且是很重要的故人,就和那白发女人一样。
只是这个女子的头发是金色的,看似是西域的人。
“常春,你觉得她熟悉吗?西域有给大竺上岁贡的惯例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的,因为西域离我们太远,文化差异还有长相都大庭相径最近这二十年日益壮大,先帝和陛下对他们很是头疼。
他们太不可控了不过好在他们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来相安无事,陛下上位后一直想要收服他们认我们做老大。
可一直都没有办法搭上关系,写去的信都石沉大海,他们傲着呢,从一个西域的奴婢就能看出来,对您是一点都不尊敬,主要是我们有事做,要是没有我真的想将那个女人打一顿。”
奚梦玖忙不迭掐死她荒唐的念头,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对啊,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是故人呢?
奚梦玖还没有骑上马,映红跑了出来,从她的神情还有点凌乱的头发来看她刚才应该挨过一顿打,并且她出来应该是里面的人让她来的。
“殿下,等等。”
“什么事。”奚梦玖并没有停下动作,一越便骑上了马,马蹄扬起,她紧拽着缰绳控制才没有保证映红被马踢到。
“烟雨和胭脂都曾经服侍过刘二。”她的语气停顿了下,又补充“我还是不明白殿下到底是哪好里让我的老板如此看重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来六扇门做探子完全是你家老板授意?”
映红努努嘴“不然呢,如果不是我老板我才不会给你们做探子,我给你讲,我可不怕你们大竺,连皇帝都不怕,更何况你这个不受宠的大竺公主。”
话还没说完,她被下了魔咒一般随着“哎呦”一声给奚梦玖下跪,任凭她挣扎,依然双膝稳稳地在地上跪着。
最终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对奚梦玖道歉“殿下,我错了。”
这个魔咒才肯解开,她才获得身体的支配权,愤恨地起身。
奚梦玖冷笑一声“看来你家主子不喜欢你说我,可又惩罚你了。”
随即扔给映红一个轻蔑的笑容骑马离开了。
“殿下,看映红那样子应该是那个老板让她告诉我们的线索,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呀。难不成你们真的是故交?”
奚梦玖摇了摇头,目光从疑惑到柔和来回转向。
是啊,为什么,她和白发女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两个人都在给她提供线索。
另一边,麦姆特回到了房间,摘下了金色的假发,卸下了面纱打开盒子摩挲着面具,神色清冷哀伤“阿音,你终究是将我忘了。”
陆之寒查了兵马司指挥使,就急匆匆和奚梦玖汇合了。
奚梦玖很好找,基本街道上随便问一个锦衣卫探子就知道。
他一见奚梦玖就是汇报案子“殿下,兵马司指挥使是个闲职,还是陛下的哥哥北境王的丈人谢庚全。
对于忘忧铺他有印象,看忘忧铺老板黄欧文用罂粟只是麻痹大家的痛苦,也不会拿去制作大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说的好听,大烟伤身,其实就是逃避责任罢了。”
“殿下您放心,我已经向陛下递了信,申请革了兵马司指挥使的职。”
也是为了谨慎性,奚梦玖多问了一嘴“自从北境王妃殉情,他的夫人自缢,他就没有再续弦吗?”
“没有,我去他府邸拜访的时候空的很,除了他就是一群下人了,笼笼统统我看到的算起来也40个了。”
奚梦玖冷嗤一声“还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呢,我那不争气的皇叔早在流放千里外的沙漠死了。”
陆之寒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我问完他的话后,在院中走动,发现她们下人都甚是沉默,见了我也不行礼不说话,就低着头往前走,而且她们的发髻……”
他停顿了下,奚梦玖接着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搜了他们里里外外的房间,发现她们的房间一排排,也就是说窗户都向东,在梳妆镜的右方,下人一般都起的很早,现在是夏天,应该五点钟是她们房间最亮的时分,故应该右边比左边梳得更为精致。
可她们的发髻都是右边比左边凌乱一些,发钗戴得有点歪,一个个都是这样,并非偶然。”
“兴许她们昨天集体挨了板子,打得是右手,右手受伤了自然发髻梳得就不是很工整了,以前我听皇爷爷说过,谢庚全性格暴虐,早年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打死过好几个人和丫鬟,他体罚下人很正常, 我们现在主要找的是刘二。”
陆之寒颔首,看了看这充斥着腥臭味的地方,地面铺设着羽毛,颜色不同,大多都是黄色的或深或浅,少数是白色的,应该是白斩鸡。
墙角放着一个木头制造出来的机括组装成的大家伙,而在凹槽处梗着一把横刀,从光泽度来看削铁如泥。
“殿下怎么还没有人啊,堂堂公主竟然下榻这腌臜地方,这里没有一个人不嫌弃的。” 他捂住嘴,生怕下一秒被这腥臭味催吐。
“指挥使,我们查案也没有办法,刚接待的小厮说上楼叫老板去了,到现在还没下来…… ”
陆之寒白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我能不知道?用你说?!”常春接收到后领悟透彻,话说了一半就闭嘴了。
“殿下,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必要等了,冲上去吧?!”
常春也学着之寒,不同的是他只敢暗戳戳地翻白眼,这不就是他没有说完的话?竟然让他一个显眼包抢先一步。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所以说要客气,再耐心等等吧,我们来早了,估计刘二还睡着呢。”
陆之寒尽管是缄默无声的,但对于奚梦玖投掷下来的灼热情谊可一点也不少,只是奚梦玖没有反馈被角落的某一处吸引了过去。
“之寒,你觉得那是什么?” 奚梦玖指着那个大家伙。
“很简单啊,斩鸡的。”陆之寒回复,忽然他想到什么,对上奚梦玖豁亮的眼睛,他知道她也想到了“那也有可能用来分尸,比如那只鸡里人的头皮。”
这时下来了一位精瘦的男子,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巧,不仔细看以为他是女人。
身上裹的衣衫是难得的料子,云羽衫,薄如蝉翼还柔软;奚梦玖一眼就认出来是她经常找的王婆手笔,王婆只给非富即贵的人供货,看来养殖场让他赚了很多钱。
陆之寒和奚梦玖瞠目结舌,这样温润如玉的小生能做杀鸡的生意吗?
他的皮肤那么细腻,就好像白豆腐样嫩,真的每天在这腥臭的环境里做着杀鸡的脏活吗?为何不能考取功名做一个风骚的文士,不知会赢得多少女孩的垂青。
陆之寒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脸,整天风吹日晒京城转悠皮肤成了微微的小麦色。有时间他一定要问问刘二是怎么保养的。
“殿下,指挥使,鄙人叫刘二。”他抱拳行礼。
“那个小厮为何没有下来?”
“因为他要照顾我的哥哥,你们二位既然能来这里就应该打听过我的哥哥天生痴呆,最近还得了风寒,为了怕吓到殿下,我就不让他出来了。”
看到陆之寒一直对着大家伙皱眉便知道他应该证明自己,便信手抓了一只活鸡,用水清洗干净后放在大家伙上面的洞里,等它出来后已经归西并且全身脱毛,没有血迹。
“看,殿下,这就是我自己发明出来脱毛的,不脏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