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

陆之寒:?说好的父爱呢?小时候是宝,长大就这么被讨嫌呗。

奚梦玖将事情全须全尾地说了一遍,陆炳紧皱眉头,摇摇头;

“我认识的那人到后面病死了,刘准我知道,是他的徒弟,你想要拿之前那点他师父和我的缘分来逼供,那是不可能的。

他那时候还没有拜师,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师父和我那点事儿呢。”

奚梦玖沉默,陆之寒此刻开口“爹,我觉得此事可试,您曾经在我幼时和我讲的那些忠勇故事,不就是在教我知恩图报嘛,所以我想赌他也是一个这样的人。”

“那些人之所以能成为故事流传下来被推崇,就是因为能够做到这样很少,就算他师父是这样,也不能保证他也是这样的人,要是大家都是这样,也不足为奇了。

他怎么可能为了当初小小的一个恩情,还是对他师父的恩情他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而去背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奚梦玖本也没有信心,但是听到陆之寒毫无理由支持自己,语气也坚硬起来“前辈,那不如你将那曲子教给我,我来试试。”

陆炳看奚梦玖如此坚持也不好驳她面子,只是堂堂皇室去学这下贱曲子难免会被人戳脊梁骨,陆之寒也考虑到这层面,自告奋勇“爹,我来试。”

他没有说这句话之前陆之寒正思忖,习惯性地拿起茶杯往嘴里送,

听到他说想起了小时候换阮思婵教他唱诗歌,他正赏心悦目地听阮思婵唱歌接下来是陆之寒破锣嗓子差点没将他送走,也是一时的反应他将烫水喷在了陆之寒的脸上。

陆之寒:?

奚梦玖忙不迭掏出手绢给陆之寒擦拭,而陆炳置若罔闻地转过身放下茶杯,思考了一会“那就学吧。”

只是奚梦玖才学了一点,陆府就迎来了不速之客,是孟寰。

孟寰拿着蒲宗的口谕自然可以耀武扬威,奚梦玖的心理咯噔一声,仿佛知道他为何而来。

“我只是来前辈府邸讨食,怎么?平时我连窜个门的权利都没有?”

孟寰的脸堆砌着不怀好意的笑“那倒没有。只是陛下让末将来问下公主,两日之期可曾查到凶手是谁?”

“我不是已经将凶手押解到大理寺了?日后怎么处理那就是大理寺的事情了,你还问我作甚。”

“是啊,可是陛下说了,烟雨没有找到这案子不算完结。她虽是一青楼女子,但也是一命,这点殿下认可吧?”

奚梦玖还没有说话陆炳便用咳嗽声切断了他们,挡在奚梦玖的面前,怒声呵斥:

“放肆!谁许你这样说话的?说好听点你是禁军统领,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说到底就是个奴隶,给皇帝办事的一条狗!

你就是这样跟你的主子说话的吗?对,你是承蒙圣宠不知道能不能承得下以下犯上的罪过?”随后朝旁边站着的丫鬟说:

“宝环,我好久没有练字了,笔墨生疏了,快去给我准备纸砚。”

“是”丫鬟柔声应下。

陆炳还是低估孟寰的嘴了,他尽管在这里讨不到便宜,等到蒲宗面前还不是任由他罗织。

他捂着根本不存在肿胀的脸,对着正在和龙浮诛下棋的蒲宗下跪

“陛下,殿下仗着两日抓住凶手的功劳竟然玩物丧志起来,并不在意老百姓的性命竟然学那勾栏里的贱婢唱戏。”

龙浮诛看到蒲宗本来要落下的棋子悬浮在半空,周遭也泛起杀气,他突然一个抢先将自己的棋子落在蒲宗看上的空位。

“哈。”龙浮诛歪着头“陛下你可要好好来,再这样下去可是没得救了,我都不知道吃了你多少个棋子了。”

龙浮诛好不容易将蒲宗的注意力拽回来一点,就被孟寰哭天喊地的声音所吸引

“陛下啊,你可要为……”

龙浮诛也不打哈哈了,拍桌而起,表情肃穆地对着孟寰怒斥,双手掐着腰“孟统领!你竟然罗织皇室!本不想把真相摊开让你下不来台。

殿下学戏是想用怀柔之术来让从犯说出苦主在哪里。”

正当他以为说的名正言顺可以将孟寰彻底踩在脚底下,蒲宗一句话给了他有力响亮的一掌掴。

他震惊且疑惑地看着蒲宗面无表情地说出那句话:“那也不行,堂堂皇室染了那样的污浊之气,怎样做好统率为天下肃清宵小。

孟统领,你将她带到文昌殿来,朕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将皇室的面子踩踏到什么地步!”

龙浮诛冷哼了一声,甩了甩拂尘离开了文昌殿。

蒲宗目睹着他离开的背影,欲言而止的话是“就算我们是发小,我毕竟是一国之主,你也应该行礼给我一点面子吧。”

当然顾及情谊他没有说出口,就好像龙浮诛为了情谊也没有阻止蒲宗要问责奚梦玖。

奚梦玖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宫,等她出来时也依然是挺直脊背,好像腿上的淤青不存在似的。

她吹响了哨子,常春应声而来。

“你召集诏狱的弟兄们,我要在东市唱一场《》,我要让百姓知道戏子并不卑贱,他们写了演了一遍又一遍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他们也是英雄。

还要向父皇证明,是他们错了!”

“是。”

然而结果并不理想,诏狱里的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帝,蒲宗早就对他们下了指令,奚梦玖一下成了光杆司令。

常春赶回去,看到陆之寒正和奚梦玖兴致勃勃地挑选戏服,在商榷怎样将这场戏演绎好。

他心如刀割,不知该怎样将残忍的事情和他们说。

看到常春,他们先开始喜悦但后面察觉没有一个人时他们瞬间明白了什么,开始垂头丧气起来,陆之寒拍了拍奚梦玖的肩膀。

奚梦玖低垂下头,甚至看不清她的表情“财力被父皇收了,人力我也借不到,我要唱戏坊间已经传开了,到时候要让百姓失望怎么办?”

就在奚梦玖挠头焦头烂额,一道清脆柔媚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呦呦呦,就这点事哭鼻子,我们殿下这么脆弱吗?”她的蓝眼睛和金发在此刻就像阳光般明媚温暖。

她明明是西域流行的披肩卷发,带了条宽白条状中心有一枚鸽子蛋大的翡翠玉抹额,可是她那一袭汉式红色渐变罗裙将她的妩媚凸显得淋漓尽致,又有了东方明眸皓齿般的美。

再看她身后,她带来了一群人,有工匠,丫鬟……

她抬起头,尽管现在全身都被她捂暖,但还是想俏皮地耍个嘴皮子“我还是喜欢你银发。”

她也没有因为被戳穿身份而生气,大大方方一笑为之,很快台子就搭建好了,后面也有了坐的位置和供演员们化妆换戏服的地方。

地方不大,虽然杂物很多,但是乱中有序。

之所以能这么高效当然和麦姆特作为醉仙楼最大的老板有关,她有一队优良的戏剧团队,所以人人都很专业。

有个丫鬟说要给奚梦玖吊脸,奚梦玖愣是不让,将丫鬟撵至一旁。

“我已经很了解这个角色了,所以什么都让我自己来吧。”

麦姆特在一旁一直起到监督的作用,当看到奚梦玖独自梳妆时,她忙不迭赶过来“我的祖奶奶啊,这怎么能让你自己弄啊。”

不知是被她突然吓住了还是什么她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很自然地将梳子递给了麦姆特。

麦姆特的瞳孔一缩,无疑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在她当2年侍女,就是这样日复一日给她梳洗打扮的。

她的手不禁抖起来,如今情景还原,她看着铜镜里的脸从稚嫩到成熟她恍然有种想要时间停滞的错觉。

曾经,奚梦玖会将还睡懒觉的她拽起来,再将梳子塞进她的手心,奶声奶气地祈求她

“娜娜姐姐,我的好姐姐,七妹真的很过分,竟然嘲笑我发型落伍,您这么好看,一定知道怎么编很好看的发型。”

所以在麦姆特在的两年,奚梦玖每天都有不同好看的发型还有罗裙,她的姐姐妹妹都十分羡慕她。

在奚梦玖的本能里,她不是不需要人伺候,而是她爱美,还有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克莱娜姐姐的审美和手艺。

等她有意识时,奚梦玖的头发已经做好了,她掰着奚梦玖的肩膀,眸底的温柔稀碎成河淹了她的眼睛。

“让……姐姐……看看。”

奚梦玖对她莫名其妙的眼泪虽有疑惑,但还是用手擦拭,就好像小时候一样。

随即嘴角一勾,轻易地漏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有种俏皮的精灵之感 “今天也足够我吹嘘好一阵子了,竟然让西域皇族给我梳头。”

她终于回过神,拿起梳子拍至奚梦玖的发髻,发髻很高她感觉不到疼痛让周遭的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宠溺,促使陆之寒蹙起眉头。

“别贫了,收拾好就上去吧。”

一场戏的时间也就一炷香,很快便过去了。奚梦玖的演绎收获了褒贬不一的反响,排除声音不一致他们出于对奚梦玖的敬畏都鼓着掌给做足了面子活儿。

“快看,宝宝,殿下真的是做到了平等地去看待每一个人,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四书五经长大后好辅佐殿下这样的明君。”

“能说这句话也只是因为你的地位不高才会同情戏本里的弱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科举,像你这样的家庭恐怕到了秀才就被刷下来了。

哪像我们家,一点金子银子首饰女人给了,也就定下了”她说这的时候还从广袖弹出来一个金锭给了刚和她倒水伺候的丫鬟。

这动作行动如流水,话也没有磕绊一分,眼神里有很怜悯又带有讥讽的神色:“没有一点背景也是很可悲了。”

她的眼珠子都快白出眼眶去了。

“还有你什么地位竟然敢和我同坐?!”夫人一脚就将旁边的男人踹倒,因为男子还抱着稚童,只能自己吃亏做了肉坦克,两只手死死抱住稚童。

稚子因为惊吓大哭起来。

不过夫人的现世报也来的很快,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坐起来,她比男子还惨,不但在地上四仰八叉还被一只脚踩中了胸口。

奚梦玖也想给那个女人一脚,没想到被麦姆特捷足先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肥胖的蝼蚁,松开了脚:“麻烦你在找事之前先看看是谁的场子,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没想到夫人并不买奚梦玖的账,在起来后弹了弹衣服的灰尘

“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也是一个不循规蹈矩的主儿,今天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唱戏,改明儿,她是不是能跑到青楼跳舞去啊?!”

奚梦玖肉眼可见看到麦姆特在手下攒了一团气流,将整个场子气氛降到凝结点,可能是因为夫人皮厚所以感受不到肃杀般寒冷,奚梦玖眼疾手快拉住了麦姆特的手。

她的杏眼一弯,对着受了一锭金的丫鬟勾了勾手,丫鬟领悟后将金子交给奚梦玖的手里。

只见奚梦玖谄媚地扶起来,替她拍了拍灰尘,陆之寒想要阻拦被麦姆特拦下,勾起破有深意的笑容。“你要相信她。”

“您刚说,这金子能够买官,您说的一点也没错啊。”

“您的孩子……”

夫人很上道,一语中的“犬子姓张,单一个念。”

她的脸瞬息转变,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又是乌云密布,声音也阴沉许多“凡是以后这个名讳都不允许出现在百官花册上。”

随即她摸了摸稚童,肌肤软软糯糯会反弹“等你长大后见哦。”

忽而夫人七窍流血,晕厥在地,奚梦玖第一时间用广袖捂住了稚童的眼睛。

陆之寒忙不迭挥手示意常春赶紧抬起夫人走,他小声:

“是你在扶那个老妪时点了穴,在她生气攻心后气血逆流,大家都能证明是她自己气倒的,只是她……”陆之寒看了一眼麦姆特。

“放心吧,她是西域的皇族,只要她不在大竺杀人,大竺不敢将她怎样的。”

“不是,我感觉她和你的羁绊不止那么简单,甚至我感觉她都可以为你去死。”是你小时候认识的好朋友吗?

看她并没有多纠结,还沉浸在自己除魔卫道的喜悦里,他的忧忡也变成了微笑。

希望你永远都开心快乐。

陆之寒总有股直觉,她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希望那时候也有混世魔王的侠肠义胆。

他俩心神俱疲地回到诏狱后,远远就看到常春像个兔子一样蹦过来“殿下,殿下,刘准说她看到烟雨被藏在珍珠鸡养殖场的密室里,我们快去。”

奚梦玖愣了下,为了不占用救援的时间,她甚至都没有追问刘准突然招供的原因还有密室他们去过就和常春风风火火来到了养殖场,

在路上她想到了床,用棉花填充是不是就证明床里是空的,只要有空间,就有可能藏人,她直冲密室,将床一脚跺开,将里面的棉花满空地扬,直到最后一朵棉花飞扬。

那空得发黑的空间仿佛将奚梦玖拉入深渊。

“为何每根木头的衔接处都凹凸不平地,感觉很像连接着什么,如果支撑床板也没必要吧。”陆之寒的话让奚梦玖灵机一动,

奚梦玖挑,拽,拉,胡乱一通,最后往上一提,地面突然抖动发出轰隆的声音。

随时门隙的拓宽,她看到了一位蜷缩在这逼仄的空间女人,再看她嘴唇发紫很明显长时间缺呼吸导致。

她有直觉,这就是烟雨。

就在奚梦玖想要将她抱出来时,头顶上的东西忽然坍塌,在她的四个方向炸裂开来,她想要找陆之寒,可是一系列东西的坠落速度太密让她无暇顾及。

奚梦玖看了看怀里的烟雨,发现她的手腕已经和链子缠绕处算合二为一了,旁边红肿还有一些黏黏黄黄的东西,仔细一问还有臭味。

现在想要带她走的唯一办法就是砍了她的手,可是她是舞姬,要是没有手她以后又该如何生存。而且应该是这个链子的拨动造成密室的坍塌。

“殿下,你带烟雨先走,我来掩护!”明明很简短的一句话陆之寒用一分钟的时间才说完,动作是一分钟都没有歇下。

“等等!还不到这么悲情的时候!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奚梦玖迅速冷静下来,对拔剑自保对抗坠落的陆之寒“我现在把烟雨放回去,它应该就是凶手装的自毁机关,你先出去叫援兵。”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烟雨,改口“不,你只需要找麦姆特,这样快,我留下来静观其变。”

陆之寒也是反应极快,在奚梦玖将烟雨放回去时,果然没有新的东西坠落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密室溜出去,这时候并非矫情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首要。

“对不起,你先忍下,我一定会将你带出去的。”奚梦玖还贴心地替烟雨捋了下额前的碎刘海儿。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奚梦玖想着熬下去不是办法,而且处于被动并非她的性格。

这一抬头他突然看到了就在正对着烟雨的东西,类似照明的东西。

刚才那么东西它还稳稳地在上面悬挂,要是它掉下来就好了,它完全能替代烟雨。

其实这完全就是起重机关,只要放置同等的重物就不会触发机关。

可是替代必须是瞬间,不可有一点时间的空隙,要是有隔空取物这个武功就好了。

她突然想起了映红给她下跪,麦姆特是不是就实施了隔空取物?

此刻心间又燃起一丝希望。

过了一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因为那个东西坚如磐石,如今的奚梦玖蚍蜉撼树。

“你怎么还是这么倔啊。”奚梦玖转头,发现麦姆特双手抱怀,陆之寒在一旁。

麦姆特白了一眼,将自己罗裙上的飘带扯下来,恰巧漏了一点春光,奚梦玖放大了眼瞳同时望向了陆之寒。

陆之寒背过了身,她满意地收回视线定格在麦姆特身上。

只见麦姆特在地上用内力一甩甩,飘带就跟着内力将东西裹了一遍,飘带的一头又到了别处,给奚梦玖一个眼色“你去那边拉着,不用使内力,站在比我高一半的地方。”

看到奚梦玖站在她想要的位置时,她使用内力施加在飘带上,就是这样那个重物砸了下来。

在奚梦玖的视角也只是眨了几下眼睛,随着轰隆的一声,麦姆特就已经完成了瞬移。

现在的烟雨像个残破的娃娃在被麦姆特打横抱抱着,奚梦玖终于如释重负。

经过汤药三天的洗礼,烟雨终于醒了,大概是疼痛刚醒就注意到了手腕,看到自己发肿发脓的手臂她已经猜到了现在的处境,泪如雨下。

麦姆特像个死神样,语气和眼神极其冰冷,完全没有刚才救人一样动容“你醒了。”

过了半分钟,烟雨就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现实,挂着泪痕对麦姆特平静地开口: “娜姐,不用考虑我以后,我要截肢,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那你以后对我来说就是废物了,你知道的,我们醉仙楼不养废物。舞蹈你就别说了,你连琵琶都弹不了,唱歌你不会啊。”

“我知道,我可以不做,只做下等活计就好。”她的眼神尽管平静,依然没有丧失希望。

在醉仙楼里,姑娘们都是自愿的,而且会每个月按时领到月钱,如果是花魁级别的,那穿金戴银也不稀奇。

以烟雨阴柔的外表之前没少挣钱,随手一个首饰就值5两,她愿意放下优渥的生活去做下等的苦活。

麦姆特一时的惊愕,不过很快又被冰冷的眼神溶解,轻笑一声:“也好,以后你还可以住这个房间。”

随即从广袖里抽出一个匕首,又囫囵地向她扔去,也不知道扔到哪个方向了,她也没有追究径直走出烟雨的房间。

一时间她闭上眼,清理眼睛的酸涩,耳畔突然炸裂来撕心裂肺的嘶喊。

那得多痛啊。

奚梦玖再见到烟雨的时候是在人山人海里找到的,她已经断了手,就好像一朵娇艳又让人怜惜的玫瑰,只要她在,别人都是绿叶。

那是执行谢庚全父子俩的死刑,她来看了,尽管眼里蓄满了眼泪,身子不断颤抖眼神如此坚定一点也不退缩。

“烟雨。”奚梦玖今日穿了有拖尾的绿色华服,里衬是红色的,拖尾是带着点半镂空半纱的黑色,下楼梯还需要扯着角裙,也是费了一部分力气才走到了烟雨身边。

烟雨并没有其他百姓见到公主表现出来敬畏两个极端而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对奚梦玖行了近乎快贴到身子的鞠躬

“小女跟公主行谢礼了,娜姐姐说了是公主不顾性命将烟雨救下来的。”

“对不起烟雨,本宫……”奚梦玖的眼睛瞥向空管的袖子。

“害,殿下你没有必要觉得愧疚。要是真的过意不去,你就多去找娜姐姐,不然娜姐姐老想使唤我,每天过得可累了。”

奚梦玖噗嗤一声,刮了下她的鼻尖,

“还有啊,那个男的现在已经死了,对我来说那段梦魇已经结束了,睡过了就睡过了,大不了被狗咬了。”

奚梦玖看着她被阳光照耀得泛着光的脸却依然能找到忧伤的阴影,那些被囚禁的日日夜夜,她歇斯底里的挣扎都被她乐观且积极的生活态度所隐藏起来。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你要是有什么帮助是麦姆特解决不了的,记得通过锦衣卫来找我。”奚梦玖抚摩了她的头。

她收回手时还在想,烟雨应该比她小吧,又仔细一想,心理更疼了,她在还是孩子的年龄就失去了这么多……

就在她想的入迷时,全然忘记角落里有一股探究的眼神正在她身上定格。

夜晚,奚梦玖好像被鬼压床了,她想叫了然却怎么也动不了,又感觉有呼吸萦绕在附近,也是判断了好久感觉是右边。

她现在动不了只能眼珠难往右边转悠,隐约看到一个成型的身影,约有八尺,从呼吸的方式能感觉是男性。

奚梦玖脑海中突然闪过不好的念头,这该不会是采花贼吧,因为惊讶和恐惧让她额头的汗液很多,顺着她的鬓角蠕动。

她想要挣扎却被禁锢住力量,眼泪踱步在眼眶,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不过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担忧,也就一两分钟后它就弥散了,而那股窒息感也转瞬即逝了。

奚梦玖忙不迭起身,顾不及照明取了佩剑就坐在床上一直守到了天明。那个身影再没出现过。

一晚上没睡好她头晕眼花,和陆之寒说起这个事,陆之寒不当一回事,轻笑“没想到殿下也会被鬼压床,我小时候经常被鬼压床。

要我说咱们整天杀人,阴气和杀气太重了,趁今天没事,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提提我们的阳气。”

奚梦玖白了一眼“好了,你别迷信,昨天那个影子绝对是男人,而且给我感觉是中年男人,他要是不再犯我还好。要是再惹我我定然将他碎尸万段。”

这句话一脱口那个影子好像接收到警告这几天再没有来骚扰过奚梦玖,奚梦玖也慢慢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殊不知在某个角落一个阴森的声音“好侄女,让叔叔好好会会你。”

由于奚梦玖不会做饭,整个朱文殿就她一个人,厨房不像别的小主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到她这里就是冷灶了,

她又突然想吃八宝鸡,糖醋鱼,故她拿着一只鸡和鱼来到了陆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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