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不干净
大概过了半个月,常春终于将阮思婵和阮林带到了京城。
阮林一袭粉衣,即使已步入中年,她还是明媚动人。
常春紧张地观望周遭的环境,心理盘算着抢人的兄弟怎么还没有来。
正焦急万分,就好像小燕子等来的是蜜蜂不是蝴蝶样的慌乱绝望心情等来了严风。
“不好!”常春瞪圆了眼睛,拔出绣春刀就迎敌。
可惜常春只过了五六招数就被严风击败,甩出原位两米远,眼看着严风已经接近轿子,常春拖着受伤的身躯咬牙前行,奈何还是够不到严风。
严风掀开了帘子,阮林被阮思婵张开双臂护着。
“畜生!你休想动她!”
就在阮林悄咪咪地拔下她发髻的簪子对向阮思婵,一阵风不怀好意地席卷让严风和她分了神,让他的眼里有了点危险的震慑。
原来是孟寰来了,他带着二十多个禁军赶来,看着在人数上被碾压,严风只好丢盔弃甲,尽管快依然能感觉出来他的狼狈。
阮林的眸子晦暗下来,握着簪子的手泄了劲。
由于簪子是用来固定发髻的,她现在只能披着头发,不能再将簪子回复原位,只能一边接受者阮思婵给她压惊的抱抱一边用脚快速地将簪子踢进死角里。
真晦气,阮林暗自地使了很大一个白眼,是给严风的。
严风的密探给他报信说要在半路抢劫阮林,所以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在被派来的兄弟守株待兔时就将他抹了脖子。
至于她的安全,严风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让她落在大竺任何一个皇族手里,自己已经万事俱备,可是在她看到严风抱头鼠窜时,她对严风失望至极。
要不是他是自己爱人的儿子,早都另抱大腿了。
绝望的不止是阮林,还有常春,他已经猜测到兄弟遭严风暗算,而自己现在身负重伤,只能任凭自己被孟寰派来的禁军送回诏狱,阮林也被他们接走。
知道常春受了重伤,奚梦玖大惊失色,连忙放下要批的奏折赶去探望常春。
常春换药的时候都忍着一声不吭,在看到奚梦玖后硬是忍着剧痛从床上滚了下来,匍匐在奚梦玖的脚下,带着哭腔“常春辜负了殿下,请殿下惩罚。”
看到常春伤的不轻本来就很心疼,再加上他说这句话眼里的心疼倾泻而下,半分责怪的语气都没有,扶着常春的胳膊
“快快起来,这件事并不怪你,是本宫忽略了严风的狡黠,害得你身负重伤还折损了我们一个兄弟,到底是谁泄露了行动。”
“殿下,其实这件事虽然让我们失去了主动权,但是未免也不是好事,让我们明白我们的内部并不干净。”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那个兄弟一个交代,这几天你就好好养伤,我先去看看老师怎么样了。”
将阮林送到太极殿,阮思婵的任务圆满完成,转身就要回陆府。
蒲宗耷从昏迷未醒的龙浮诛抽回视线,耷拉下脸叫住了她:
“思婵,朕记得你懂一些药理,就留下来给阮大夫打下手吧,阮大夫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御医阁的那些人被派去给月折看病,你放心,不让你多待,撑到御医阁里的人来就行。”
阮思努努嘴,腹诽,这个皇帝表面是明君,其实内心狭隘至极。
他的潜台词是想让阮思婵借着打下手的名义监视阮林,还有怕她给奚梦玖通风报信,尽管奚梦玖是他名义上的亲女儿。
“可有意见?”他意味深长地望向阮思婵,用鹰隼般的眼神近乎要将她捅个窟窿。
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低垂下头“臣妇领命。”
……
孟寰看到奚梦玖走来,便用手势拦住了奚梦玖
“殿下,莫要往前面走了,别…”
奚梦玖没有耐心听他说完那些官话,正色打断孟寰:
“我不会为难你的,你就只需要告诉我阮林是不是在里面。”
“是。”
“剩余的你就当没看到。”奚梦玖隔空指着孟寰,孟寰往前进了一步,而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刚好点到他的鼻尖。
他本想阻止,可是看到奚梦玖雄赳赳的气势他切换了另个想法,不如就让她去,到时候自己就转告蒲宗,她又要挨蒲宗的骂。
挑拨他们父女的感情不应该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吗?
所以他又返回原来的位置,恭敬地向奚梦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奚梦玖越过孟寰走在连接太极殿的路上,忽视了他已经离开了,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徘徊在奚梦玖的耳畔。
“姑姑要你们去田园抓条蛇回来。”
“蛇?姑姑?…这声音……”
奚梦玖确认她就是阮思婵,于是加快步伐走在她前面,自然地跟她打着招呼。
阮思婵对奚梦玖突然地出现吓了一跳,嗫嗫嚅嚅地说“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阮林在里面,就过来看看。”
“殿下还是赶紧走吧,别让陛下发现了。”边说她边推搡。
奚梦玖立马来了情绪,甩开阮思婵的手,眸子闪烁着眼泪,疾言厉色地棒喝。
“你应该知道我是老师养大的,他对我来说亦师亦父,大竺以孝道为主,却连养自己长大的人看都不让看,是要置梦玖忘本……”
阮思婵忙不迭捂住奚梦玖的嘴巴,瞪大眼睛左右观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又放下手,惊魂未定地开口
“你疯了殿下,孝道是您对陛下而不是对道长,这要是让陛下听到你又要挨板子了。”
“我不怕,烦请夫人让开,要是他怪罪您尽管往我身上推,我看他到底在不在意我这个女儿的命!”
她掀开了阮思婵径直往太极殿走去,其实力度并不是很大,还加了一点阮思婵主观避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