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北的身世
奚梦玖本想对她的生死置若罔闻,可蒲宗却听说了青木是秋北丫鬟的事情。
他拍案而起,震怒,皇后作为她曾经的主人一点都没有想着求情,淡然地坐在蒲宗的旁边俯视着他们。
奚梦玖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一个用到的人。
这个青木是疯了?为了救旧主,竟然将自己也牵扯了进来。
青木啊青木,这是逼着要让她秋北啊。
“玖儿,她现在是你的侍女,她的身份以你的机警难道没有发现吗?还是说你有意庇护?朕曾经听说你还和那个秋北是好友。”
“回陛下,秋北和儿是曾经的好友不假,也只是兮兮相惜,她现在铸成大错,需要返回月国,由月国皇帝处置绞刑。”
“哦?可朕刚看到了青木还为了给秋北求情还和你下跪!是不是有这回事!那个青木和秋北是同谋!”
说着本放在御案前的东西恰巧砸在了奚梦玖,在额头上留下一股血痕沿着脸型蠕动。
“来人,先将路遥公主带下去!”
奚梦玖还想据理力争被孟寰一个眼神掖了回去。
先撤,之后再想办法。
本来她已经接受了她的惩罚没有想到在绕过宫殿的走廊里,她看到有几个侍卫羁押着头发凌乱的青木朝着和奚梦玖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父皇的宫殿!没有想到已经将青木抓了回去!不!他们不可能放过她!”
这是奚梦玖的第一反应。
她鼓足内力冲破银针的固定,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瞬息血腥味在奚梦玖嘴里蔓延。
她只是马虎擦拭,干脆利落地转身,不给孟寰任何反应就着对着他们一拳定音,挣脱了束缚。
旋即,她直冲青木的方向。
奚梦玖又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押解青木的侍卫,行动如流水般拉着她就跑。
其实蒲宗宫殿就是迷宫,而且现在没有任何可靠的力量供青木栖息。
她们漫无目的只知道一直往前跑,根本不知道前面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青木,你相信我吗?”
“公主,无论如何青木都相信你。能认识你,青木死而无憾,你和秋北少主是一样好的人,您误会少主了。”
奚梦玖无奈,现在在逃命也没有时间纠结这么多。
没有多久,他们就跑出来了,毕竟她和青木的武功都挺好,但是有个特别难过的关就是门口的侍卫。
就在她们盘算应该如何糊弄过去,追逐他们的侍卫也得到了应援,现在腹背受敌。
情急之下,奚梦玖抱着青木跳入荷花池,掀起巨大的涟漪。
因为她身上有伤。奚梦玖尽可能让她缩成一个圆将她包裹起来。“坚持下,马上就好。”
此时奚梦玖听到陆之寒的声音,他就站在荷花池边,奚梦玖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
“大人。”
“我刚看到殿下她们往那边跑了。”
还未等奚梦玖反应过来,陆之寒一把揪住奚梦玖,就往外拽。
这时奚梦玖已经感受不到青木的呼吸。她的瞳孔放大,努力下垂想要看清她的状况。
因为带着青木很沉,刚冒出水面陆之寒没有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奚梦玖自行扑腾两下,平稳地将青木放在地上就检查她的呼吸,还好,有气。
她摇晃着青木的身体,却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这一幕是多么熟悉,奚梦玖已经接受不了任何一个人再因为她离开。
越想奚梦玖越感到窒息,仿佛要把整个人撕裂。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入奚梦玖的耳膜,是孟寰。
“果然大人还是会帮公主的,全部带走!”
奚梦玖和陆之寒被带到甘露殿,包括青木和秋北都被抬了过来。
“将奚梦玖拖出去打五十脊仗。”蒲宗下令。
侍卫们愣了下,甚至短暂地面面相觑,大板都是打屁股,即使那样都有可能死人更何况打脊背,必死无疑!
“你们还愣在那里作甚!是要代替她吗?”
侍卫还在犹豫,陆之寒捷足先登:“殿下!路遥公主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虎毒不食子。”
此刻一道道清脆的咳声穿插在他的急迫里,他们都来不及顾咳嗽的主人。
青木的身体被浸泡,那湿漉漉的水渍和白衣融合,更衬得她整个面色惨白如纸。
她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下意识用手揉了揉眼睛,迷茫地望着偌大的宫殿。
直到她看到被绑起来的奚梦玖和秋北还有身边拽着她的两个侍卫,奚梦玖那边她帮不上忙,只能先叫秋北
“少主!少主!快醒醒。”
秋北紧蹙眉头,梦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一切竟然有一个故人,她惊喜又疑惑“青木?你怎么在这里?”
青木喜极而泣“太好了,少主你还记得我,少主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你赶紧帮帮殿下,殿下她是跟你一样好的人,你信我,一定要救她!”
秋北愣了一下,她残缺的记忆里只剩奚梦玖决绝的转身,给了她一个闭门羹,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青木信的人一定没错…
“快!”蒲宗下了最后的通牒,同时也吸引了秋北的瞩目。
两个侍卫忙不迭拉住奚梦玖就往外拖,秋北焦灼的视线从面无表情的蒲宗划向奚梦玖,立马明白了什么。
她奋不顾身地想要扒拉开那些侍卫,没有看到孟寰的突然袭击,就这样她被他桎梏,而其他的侍卫都在暗中为秋北加油。
秋北并没有放弃,她甩开了孟寰,趁此空当之际,她抱住了奚梦玖,并且手停在了绳结疙瘩上。
而被扒拉开的孟寰就像牛皮糖样又重新扒在她的身上,毕竟是练家子还是将她和奚梦玖残忍地分离。
不过只是毫厘之差,毕竟秋北在抵抗,拉扯之中她解开了奚梦玖的绳结,这下更没有人敢动奚梦玖。
两个侍卫也愣在原地,拉着秋北的胳膊不知所错,等调整好状态,孟寰并不畏惧,径直冲向秋北。
他们架空的胳膊还没有下落,秋北体内有股很强的力量再次爆发“不想伤害你们却一次次地为难我!”
她吐了一口黑色的鲜血,马虎地擦拭,不但接住了胳膊的下落,还将孟寰全部甩到一米之外。
秋北又重新抱住了奚梦玖,怒目圆睁地望着惊中坐起的蒲宗。
他好奇地端量着秋北,大概是在想秋北是何时有的武功,看这样的招数很像月国直属门派的武功。
“这……这……这不就是…月国门派的武功?……”蒲宗瞪大眼瞳望向孟寰来确定自己的想法。
直到得到孟寰的点头,蒲宗意识到了秋北的身份,这个武功并不外传,秋北是月国门派的人。
他的眼眸以光的速度沉了下来,奚梦玖的心也从头落到脚,现在她们三个人被莫名其妙绑在一起,就算不替秋北说话也没有办法。
先让自己和青木活着吧。
她硬着头皮无奈地开口 :“父皇,当初父皇英勇灭了小国。门主当日因为贪功打乱了你的计划,让首领的人头落于他之手,乃是小人行径。
百姓歌颂他的功劳却遗忘了是你还了他们的和平盛世,更可恨的是让你和太子之位错之交臂,可你现在不仅是大竺的皇帝也是百国所瞻仰的天子。秋北当时还是幼童,完全毫无关联。
儿臣认为此事正是你彰显大国之风度,天子胸怀的时刻,如果你放了秋北,天底下的臣民自然会认为你不计前嫌,更会对你俯首称臣。
你的宏图从此也无羁绊,也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余孽再没有借复仇而兴风作浪的机会。
也是还天下一个安宁。”奚梦玖说的是慷慨激昂,在落针可闻的甘露殿上闯出了容不得他人反驳的阵势,也让蒲宗的眸子平缓了不少。
在场的人虽无人敢替奚梦玖说话。但是那些高官也都偷摸地点头。胆子稍微小的没有什么地位的人也很郑重地望着奚梦玖,传递着敬佩之情。
这一切都落在陆之寒的眼里,知道替秋北说话是权宜之计,能保住命才是首选,甩开了抓得并不牢固的侍卫的手,磕了几个响头,顺着奚梦玖话说:
“陛下,臣认为殿下说的不无道理,虽然秋北之前的言行杀了人,可是也不过是一婢女,既然她都能从椒朝安然无恙回来证明贵妃也没有想着怎么为难她。
当事人都不计较我们再去计较不好吧,还有柳慕声,秋北虽然给下了毒,但最后也研究出了解药啊,只要她将解药奉上不就行了?”
随后他忙不迭给秋北使眼色,要说失忆后的秋北除了长相闭月羞花之外也十分讨喜乖顺,怪不得在原型暴露之前能短时间俘获奚梦玖的心,将她当成好友。
尽管秋北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好像他们在数落自己的罪行,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也感觉自己确实犯了很大的错误,是错误自然要弥补。
秋北眨了眨眼睛,不疾不徐 :“虽然我不记得解药放在哪里了,可你们将他带给我看一遍,我能用一个时辰就练出来解药。”
而蒲宗还是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秋北,依然忘不了当年的耻辱。
“陛下,我觉得此方法可行,我们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秋北姑娘有改过之心,那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奚梦玖说完都觉得这话烫嘴,也十分反胃,这完全是在昧良心在说话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在意胡柔一个婢女的死,可是她在意啊,她想起那个仅一面之缘就替她敢忤逆权威仗义执言的侍女,此后,这个世界再没这个人了。
极弢姐姐该有多伤心啊,想到这,她的心湖开始释放忧伤,慢慢地弥散在她身体的各个角落。
得到蒲宗的同意后奚梦玖看了一眼乐开花的青木,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