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和侧妃
孟寰想着蒲宗为何不去找奚梦玖,可是没想到再听到蒲宗通知他准备马车时,是他要去月牙宫。
一路上,蒲宗整了好几次他的长衫,为了表达他的心意,他没有穿龙袍而是换了和她刚认识穿的蟒袍。
想起当初皇后那羞涩的脸蒲宗甜得跟喝了蜜样,就这样怀揣着这份心情他来到了月牙宫。
外面的人宣示着他的到来,然而皇后听到后依然卧在床榻。
背对着他扔下一句话:“妾身今日身体抱恙,请陛下请回吧。”
蒲宗还未来得及踏过门槛,就连刚才的回忆滞留下的笑容也还挂在脸上没有来得及收回。
“玉儿。”他亲昵地呼唤着。
随后他忙不迭大步横跨来到皇后的床前,小心翼翼伸手却被她躲开。
她不恼不闹也三缄其口。
“朕知道皇后肯定还在怪朕,这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朕不应该将月折给奶娘,说你教子无方,更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玖儿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声音诞生后并没有得到皇后的回应,他也没有再说一遍,好像道歉就只是一道流程而已。
也罢,那就这样默不作声地陪着她,看着她的一静一动。
期间他看着皇后静若处子的模样,回想起他们初遇的那天,她还没有挽起发髻,秀发垂在两肩,鬓发如云,就那一眼让他无法忘怀。
即使数年过去,她一如既往的靓丽,岁月只是静静流淌过没有点沉淀留在她的身上。
蒲宗忘我地伸出手又吃了皇后的闭门羹,皇后看了眼窗外,已经到就寝的时辰。
她吹灭了烛光,剥离去外衣,自顾自地上榻,完全忘记礼仪九五之尊还在这里。
蒲宗忍着被无礼冲击的愤懑,屈腰上榻,手扣住她的腰往上游离。
脸贴着脸,暧昧的气氛直线上升却被她一脚踢到在冰冷的地板。
这一下就彻底把蒲宗的耐心挥霍地荡然无存,他眸子愤意渐起,扔下一句话“泼妇!”
蒲宗迅速地穿上长靴,好像生气灌满了广袖,竟然将后面长袍的吹了起来
皇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想要解释可刚辗转过来,也只剩透明的空气,蒲宗已经走了。
她看到这满是金银珠宝的陈列无一不灼痛她的眼眸,明明自己是多么渴望他的服软。
为何到了把这些笃定为现实的时候,她还要拿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逼走他呢。
想着想着她就掩面而泣,今天又要独守空房了。
她 心里不好受,蒲宗也一样。
站在河边发呆的他隐隐约约看到星光烛火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格不入,忽明忽暗,随着清风摇曳。
他被吸引了过去。
此时慢慢从黑夜里走出一个倩影,手提着烛火缓缓地向蒲宗走来。
经过蒲宗,少女下意识摔倒,还伴随着一声嘤咛。
蒲宗纵观着戏剧化的一幕,他像个置身事外的角色,还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心里嗤笑:
“她还可以再笨点嘛”这不知道有多少贪慕虚荣的女人想要爬上龙床的戏码。
秋穗看蒲宗还没反应,下意识检查脚,就是为了让外面的襦裙滑落,刚好露玉肩。
此刻她只需要微微抬眸,真的是我见犹怜啊。
他挑了挑眉,忍住想要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和破绽,内心毫无波澜构成一个邪恶的计划。蒲宗决定和她逢场作戏,刚好可以气气月牙宫的那位。
让她对我冷淡!哼!
他俯下身娴熟地以公主抱抱起她,秋穗的眼眸得逞般望着远处猫在树林一旁观看的人。
而下一秒她很快收敛起笑容。
只见蒲宗附耳,声音浑厚而魅惑
“下次你可以来甘露殿寻朕,不必这样处心积虑安排邂逅。”
“你放开我!”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已经引火烧身。
她想起严风,严风说过蒲宗明明对其他女人都没有兴趣,可是现在为何发展成这样
“你说什么?你让朕不要放了你,小调皮你这样欲绝还迎可不好哦~”
蒲宗静若深渊的眼眸蛰伏在黑夜好像随时要捕猎。
他将秋穗抱回甘露殿,随后就开始肆意吮吸她身上的香气,就算秋穗再挣扎,在蒲宗眼里都在顺利地进行这个计划。
即使她还挖花了蒲宗的脸,蒲宗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一把让她犹如凋零的花坠落在绵软的深渊里。
随后他压在秋穗身上,彻底扑灭秋穗最后一点挣扎,一点一点剥离掉她身上的防线
手指轻轻游离着她的脸,佯装成一副情深欲罢不能的模样
“朕封你妃如何?”
她听闻后眼瞳突然聚光,双手摊开轻轻地扶着他的肩
“若是如此,我岂不是完成任务的第一步了?”
来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自己也不吃亏,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就在秋穗闭着眼睛做好失身的准备,胳膊上还挂着被扒的长袍很有诱惑力,蒲宗却松开了她,看着她闭上眼满心期待的样子勾起玩味的笑容
“像你处心积虑想要爬上空床的女人还不配得到朕的青睐。”
随后他肆意端量,又是一笑“不过你这脸确实可以,不如你帮我个忙,你老老实实在甘露殿呆一晚,等事成以后我赏你做康王的侧妃。”
看她不满的表情他啧了一声,手指沿着她的脸比划“你就知足吧,没有贬你做通房丫鬟就不错了,或者你想谴回国啊。”
秋穗放大瞳孔,她知道自己是月国人了,一定是被扒衣服的时候看到她的刺青,那个本来是隐藏好的,可惜蒲宗压着他让她的冷汗直出,一见水就显形了。
虽说主人给她派的任务是潜伏在蒲宗身边,可是月折是他最宠爱的皇子,现在他还小,她能找很多的理由见到蒲宗,也算事半功倍。
她企图用这个来说服自己时,她都能想起来月折现在还不到八岁,这不是童养媳嘛。让她跟一个小屁孩在一起,那还不如杀了她。
秋穗大幅度摇头以示抗拒,而蒲宗视若无睹,离开了房间去了尚书房,徒留她一个人在最尊贵的房间渡过漫长的一夜。
天还没有完全亮,皇上昨天将一个女人带回甘露殿的事情如火如荼传来,尤其是月牙宫,玉儿震怒,将所有陈列的东西全部摔了一个遍,地上满是狼藉。
她知道今天要开朝会,于是她气势汹汹地来到文昌殿,还没有进门就看到正背着她跪着一个身穿紫灰色罗裙的女人。
玉儿脑子的玄儿一下断了,她一个国母都没有办法参加朝会发表政治意见,她一个半道的程咬金凭什么可以?
正准备进去却被孟寰拦住
“皇后海涵,陛下正在开国会,”
“那为什么那个小贱人可以在这里?”
“哦。”孟寰往里探了一眼“她是陛下给康王找的侍妾。”
“啊?康…康王?”
“嗯,昨晚陛下就是想气您一下,其实他去尚书房睡的。”
玉儿一时尴尬,气性消除了一半,只是这样收敛有些难为情“一个侧妃,都不用抬轿子办喜宴,至于开朝会说?而且月折才多大就要被安排啊。”
“陛下未雨绸缪。”孟寰深深地鞠躬,玉儿甩了下袖子,悻悻然离开了。
殿内
看着秋穗心灰意冷地叩首谢恩奚梦玖更是迷惑了,以前从不让她参加朝会,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起啊,还送这么贵重的华服和一箱笼首饰。
平时她虽然爱美,可以随性好看为主,而如今哪个看起来贵重戴哪个,满头的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也华贵有朝气。
只是她现在并不开心,反而很痒很窒息,缘由是这个黑色凤凰拖尾华服并非是她经常找的王婆手艺,是宫里的绣娘做的,她做小了。
奚梦玖在上次禁足的日子里吃胖了一些,那些多余的肉还没有来得及减下来。
兴许秋穗的表情太过于生无可恋让奚梦玖找到了同频人,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向她
“没想到这个小弟妹还挺有上进心,想要做我姨娘,到后面却成了我的小弟妹,这落差感恐怕要气死了,可惜喽。”
她讥笑着讥笑着觉得不对,瞬间神经紧绷,她胳膊上有东西!
因为她穿的紫灰色罗裙,现在是夏天,所以料子有点透,她的左胳膊有若隐若现的刺青,看轮廓有点像木槿花。
她皱着眉想要定睛一看,却发现秋穗已经起身从右边的小道离开了,那是给奴婢专留的通道。
“陛下,此女子身份……”
蒲宗用手势打断了她,奚梦玖半眯眸子,这才清楚蒲宗早就看出她身份有问题了。 “不急,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随后他给了太监一个眼神,只见太监拿出圣旨,字正腔圆地读:
"路遥公主慧敏,……屡破奇案,功不可没,故封为“太女”,封号鄞王。"
奚梦玖:??
不是她不可能继位,为何还要选择他为储君,怎么说玉康都比她合适。
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将她砸瘫痪,别人都下跪起身行礼了,她还没有接过太监手上合拢的圣旨,任凭太监如何呼唤“殿下,殿下?殿下!”
最后还是站在旁边的陆之寒斗胆拉拽她的广袖才让她的现实抽回现实,垂眸看向圣旨这才笃信这是真的。
她下跪双手捧上,完整地拿过神圣地一刻。
蒲宗满意一笑,欠着身子胳膊顶在他的腿上,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玖儿,因为今日准备的匆忙,所以太女正式受礼就延迟,具体的日期待定。”
“无妨,儿不在意这虚礼。”奚梦玖冷哼一声,她早都对蒲宗的不重视司空见惯。
那个所谓的太女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头衔,听着好听,被冠以补偿的名义。
“还有东宫地界常年阴冷,就连植被长得都没有朱文殿茂盛,玖儿你体寒,还是住在朱文殿吧。”
奚梦玖冷笑的弧度更是夸张了,哪有那么多理由,无非不想让她住罢了。
她记得之前也不过是给蒲宗要个新的宅子住,他却以劳民伤财为理由拒绝。
难道公主名下有几个宅子不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吗?从那以后,奚梦玖再没提过。
所以12年了,即使朱文殿这里那里应该翻修,奚梦玖从不上报,而是利用这些年时间背着蒲宗选了一个破旧的宅子,翻新成了自己的别院——听雨阁。
她有事没事都会躲在那里去练剑学习书房,算是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