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奚梦玖眉头紧蹙,总感觉青木没有说实话,这在表面看来能够解释她对秋北的好是起源于愧疚看似合理。
可是她总觉得青木和秋北的关系不仅仅是靠愧疚撑起来的,甚至有种很荒唐的想法,青木其实是门派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何要对自己撒谎?仅仅因为月帝是奚梦玖的舅父,她觉得奚梦玖不会向着她?
那么,她就错了。
奚梦玖宁愿青木是门派的人,她当初判定这个结论更多的其实是开心,唯一的生气就是隐瞒。
可是现在,她和青木之间有了跨不过去的龃龉。
“你说这一切可是实话?”奚梦玖又给了青木一次机会。
“是的。”青木的点头几乎让奚梦玖呼吸一滞,比起相信青木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几乎在这一刻她已经给青木判定了背叛的罪名。
“起来吧。”奚梦玖现在的语气虽然看上去比以前缓和温柔,可是神情晦暗如深。
就连弯腰扶着青木的动作都充斥着违心,青木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如释重负。
在青木退下后,陆之寒提出自己心中的狐疑:
“殿下真的相信青木所说的吗?”
奚梦玖的眸子亮了,以为陆之寒和她有相同的看法,没想到下一句彻底让奚梦玖重回冰窟。
“门派是月国的左膀右臂,为何玉墨会派青木做奸细?
莫非是为了监视?那又是什么让他们撕破了脸呢?”
“我不知道。”奚梦玖的目光阴寒得就连阳光都拯救不了,双手摆在胸前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你先等等。”
陆之寒丝毫没有觉察到奚梦玖的反常拉住奚梦玖的胳膊滔滔不绝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秋北不跟着舅父,还有那天她想刺杀陛下不仅仅只是因为你。
而是骨子里对帝王的恨嫁接在了这件事,这才是她的功力被撅起的原因吧。
至于月帝我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之前听别人讲总是有许多的花边粉饰,就好像毫无瑕疵的玉石。
不过我仔细一想,其实也能理解月帝的想法。
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自己把握不住的势力,当这股势力逐渐庞大她就会忌惮。
站在帝王的位置,什么事情都是多想一层,可是却编织了多少无辜者的梦魇。”
奚梦玖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甩开了陆之寒的手,声音略微拔高
“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马上要练兵了,我想去看看秋北。”
“好。”随后他猛然抱住奚梦玖,说出了奚梦玖一直以来想听到的话
“我知道你一直都怀疑青木对秋北的感情不止愧疚,甚至希望青木是门派的人。
你没必要试探我的想法。无论我是怎么样认为的,只要是你的想法我都支持你。”
奚梦玖听闻后瞳孔震动,心湖发生海啸,她本来没有攀附上的手也紧紧地回应,几乎是将他宽松的锦袍勒出一个巨大的褶子。
“谢谢你。”
在松开他之后,奚梦玖和他说要进去宽衣,让他准备好马车在外等她。
她则走进房间趁陆之寒没在拿出了尘封已久放着铃铛的木盒,塞进了有斜襟的长袍。
最后还满意地拍了拍胸口,以防它掉出来。
到达目的地后,她感慨万千地望着茅草屋,曾经的千金小姐却落魄至比。
秋北看到她后心有余悸,还在为隐瞒身份而歉疚。
“你无需歉疚,其实我们也算半个族人。”奚梦玖的表情轻快欢愉,她捕捉不到一点埋怨。
她松了一口气,神情的紧张驱散,淡然自若诙谐地说道“我还怕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了呢。”
其实说真的最初知道她的身份,奚梦玖自然恼于她的隐瞒,包括这么多天奚梦玖都不寻她的踪迹。
但是听到青木的陈述,奚梦玖也释怀。
每个人都有自己讳莫如深的秘密,就算再亲近的人,也都会守口如瓶,更何况是自己的身份。
“不过你也真的狠心,连你的殿下都敢毒。”
秋北的笑容收敛,阴翳蔓延控制整个眼瞳的大小“他让我家族破散,我这样又如何。”
她的神情突然染上温柔投落于奚梦玖“不过你和秋穗都是我的逆鳞,为了你们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奚梦玖突然想起龙浮诛那句“要铲除秋北”小心翼翼地问“那如果有天我要杀了秋穗呢?”
她的眼神动容而真挚,那种笃信从她的眼眸传递贯穿全身让奚梦玖全身酥麻,她声情并茂地轻启朱唇
“你不会的。”
“这么笃定?”奚梦玖挑起眉头,其实奚梦玖的内心略微有点心虚。
“我笃定。”他们眉目传递的笃定盖过任何种族的隔阂。
随后秋北话锋一转,兜兜转转地转到了最初的目的“今天过来你是来问我蓝枨的解药吧。”
紧接着她也只是身子稍微一偏,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这是解药。”
奚梦玖接过盒子,即使她下意识拖延时间和秋北找话题,但是依然还没见到老者砍柴归来,所以只能告别。
秋北追着奚梦玖从屋内到屋外,眼眸交替的不舍都遗漏在外,一直嘱咐奚梦玖
“在军营一定保护好自己。”
“本宫只是去练兵,并非打仗不会有危险的。”
“军营的生活条件并非是在宫里,玖儿娇生惯养,我真怕你不习惯。”
此刻的秋北真的堪比皇后的絮叨。
“你别担心,我定然会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