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时陆之寒置喙,眼看着天气时阴淡淡,阴风阵阵
“我看殿下还是回宫歇息,您身份尊贵,天气阴冷,这事就交给我吧。”
再见陆之寒时,已经是翌日在诏狱,陆之寒给奚梦玖禀告
“我问那个管家,他对和二殿下有来往供认不讳,但是却不承认江湖郎中的事情”
“派人盯住他,有什么情况向本宫禀告,”
奚梦玖的耳根好不容易沉下声音,却又被新的声音所笼罩“殿下,泉念柏找你。”
等奚梦玖过去后她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今日是王彦霓的生辰,请殿下把这个香囊赠于他。”
奚梦玖冷笑一声,眼神暗淡了下去,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真洒脱呢,原来都是装的啊,他根本不值得你们两个那么好的姑娘牵肠挂肚。”
话罢,奚梦玖轻蔑的目光扫视着香囊,就好像审视着王彦霓。
不过有一说一,这香包手两面转,针脚细腻,还是个巧手。
泉念柏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差点就被看穿了呢,负手而立,又是一副慵懒轻松的样子。
“殿下交于他就行了”
奚梦玖努努嘴,点头同意。
这次奚梦玖没带任何人,尤其是青木,奚梦玖怕现场会失控。
然而这件事不久后就落入青木的耳朵,她意料之中的又添油加醋,天马行空的想象套在奚梦玖身上,将其丑化。
她花枝乱颤,双手紧握,目眦欲裂:“那天泉茶说要去府邸做丫鬟。
我以为殿下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只想有我一个人包括江沉月如此挤兑我。
殿下都是在帮我,可是现在她去找师兄为何不带我?而且还帮着泉念柏送礼物!”
奚梦玖在百忙之余还是帮助了泉念柏,找到还在那个破庙住的王彦霓。
他看到奚梦玖来,忙不迭下“床”下跪作揖
“见过殿下。”
“这是泉念柏让我带给你的。”奚梦玖并没有安稳地交叠在他的手心,而是把香囊抛在他的手心。
待奚梦玖转身想要离去时,王彦霓脱口叫住奚梦玖“殿下我有个请求,不知你可否答应我?”
奚梦玖转过身。
“那个……我想让念柏陪我一天,你们可以在身后跟着,实在不行就半天。”
他的目光流转着细碎的光,拼凑在一起好像是想要见到她的憧憬。
奚梦玖眉宇紧蹙,淡然而轻飘飘地把心里的狐疑脱口而出“你,到底心仪谁啊。”
“请殿下成全。”他并没有回答奚梦玖这个问题,而是垂眸又拱手,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诚恳。
奚梦玖扯起嘴角,眸子半眯,果然是个风流成性的讨厌鬼,觉得晦气想要转身就走却实在气不过:
“你说现在是什么世道,那些真正该死的私德败坏的人反而没有犯法,那些可怜认真努力生活的人却身陷囹圄。”
王彦霓自然能听懂奚梦玖在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这笑容充斥明明是温柔的却在奚梦玖看来他在挑衅自己。
“那殿下到底答不答应嘛。”
就在奚梦玖想要给他一个掌掴一脚来让这恶心的渣男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时,青木行动如流水地闪现,眸子含泪:
“殿下你为何要答应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奚梦玖愣了一下,歪着头本来想解释自己并没有答应,却被青木接下来炮弹般的抱怨连续轰炸,炸得心态崩了。
她根本就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尽管奚梦玖内心热火朝天,奈何她还是一副不疾不徐回应着青木,语气里充满了尖刺,听得让在一旁的王彦霓都眉头一皱。
“我要做什么事情,皆要给你汇报吗?你当时跟着舅父时,舅父也是这样事事均给你汇报吗?”
青木被搪塞地哑口无言,又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只能冷笑一声。
失望宛如无孔不入的灰尘让青木迷了眼睛,眼泪也是这样磨出来的。
不过青木也不算完全失体,即使她再生气难过因为礼节,还是给奚梦玖抱拳行礼
“殿下教诲的是,青木谨记。”
此时外表的她和内心的她已经分离成两个人。
青木回到房间,在怒意的驱使下奋笔疾书。
在信纸上写下“太女打算清查御医阁,已发现许家和月国二殿下勾结。”的信息。
随后眸子一沉,她换了一件印着梅花粉色打底短褂,裙子的粉色是从上至下从浅到深。
她左顾右盼没有什么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完全忽略了身后有个人跟着她。
那人:“巡夜经过此地看灯亮着,想着朱奚梦玖一定在干什么事,便守着,看能不能传什么有用信息给陛下,没想到竟然碰到了青木。
这青木怎么鬼鬼祟祟的啊,还拿着弓箭,该不会是背着奚梦玖的吧。 ”
那人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跟上去。
青木越往前走,那人觉得路线越熟悉,怎么感觉以前去过?
等到了一个残垣断壁的地方,青木左右观摩,看周遭无人,将信件插在箭矢上。
“这不是严风的窝吗?” 那人打量着附近的环境,以前他有幸托主子的授意翻墙进去拿到严家党余孽的名录。
如果没有他朝廷的蛀虫怎么可能这么快揪出来,他不需要拿走名录,只需要把名录放在显眼的位置而且给奚梦玖派来的探子传信说名录就在哪里哪里,让他誊抄一份就好了。
只听青木嘴里念叨着“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在乎我的感受,维护泉念柏那个小贱人,搅黄了你肃清御医阁的计划你可别怪我啊。”
他一边念叨一边想起许家管家来找她,说掌握住了他是门主的奸细,还有她之前做错的事情以此为把柄要求青木和他们合作。
为了表达诚意,他主动说出他背后是月国二殿下的人,幕后指使是严风,还告诉了他老窝,让青木想好来这里找他们。
自然青木先开始是能守住底线拒绝了他,现在……
她觉得奚梦玖不值得,不是她追随的明主。
哦豁,那人在不远处听得明明白白,她竟然真的是背着奚梦玖出来的,今天他的嘴开光了吧。
他转念一想,有趣有趣,要是让奚梦玖知道自己的贴身侍女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不知道鼻子会不会被气歪。
随着箭在弦上,她拉开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挂着信的箭射在了即使她攀爬在墙上依然高她几个头的白杨树,然而角度不对,射偏了,箭落在了地上。
青木勾着头去看,一想只是让严风能看到这个信息就可以搅黄御医阁的计划,插不插到树上没关系,旋即转身就离开。
后面的人在青木转身就一跃而起,跳了进去,矮身捡起了箭。
连箭拔都没拔就将信拽了下来,大致看了一眼信的内容,冷哼一声就撕毁了。
“哼,像许家那种蠢货,怎么可能让月国二殿下劳神相救,更别说严风了,舍车保帅是最基本的。
现在看来许家早都找到青木了,并且告诉了严风老窝,青木怎么还这么天真,果然被玉墨保护得太好了。
也罢,这次就帮朱奚梦玖一次,帮他将御医阁那些有二心的人肃清吧,也好方便日后我行事。”
大概是青木射箭微弱的声音惊动了内力深厚的严风,追了出来。
黑衣人撇下了面具抛给严风,严风下意识去接,他又对着严风勾起揶揄的笑容
“记下你爷爷的脸,我乃椒帝的人,改日必来取你狗命,你欠椒朝的,我必加倍奉还。”
话音和人是一起消失的。
“是你。”严风戏谑地打量着他手中的面具,在惨白的月光下勾起的笑容都如此森然。
老朋友,好久不见,我给你的名录还好用吗?
不过是棋子罢了,还是要把椒朝和大竺的矛盾撕的裂痕再大点呢。
想完以后他就随性地将面具一扔,不顾它最终的终点在哪里。
等青木返回房间,全身抖成一个筛糠,喝了桌子上的好几杯茶水来平稳自己的呼吸,奈何都是徒劳,心跳已然失去正常的律动。
她还想用语言麻痹自己“我没有背叛她,没有背叛她,没有背叛她。这件事严风没有参与,所以说了也无所谓。”
脑海浮现着奚梦玖和她的点点滴滴,绞痛着她,让她辗转反侧,眼泪啪嗒啪嗒往桌子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