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
画面一转,道长在诏狱里勾起一抹冷笑,阴鸷而玩味地望着曾经奴仆住的地方。
“我还以为这个朱奚梦玖有多聪明,竟然相信一个杀人凶手说的话。
可笑地以为她的攻心怀柔术有作用,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她怎么也想不到奴仆确实是严风的人,而我不是,我可是高贵的西域首领最信任的人。
真不明白主人看上朱奚梦玖哪一点,竟然让我想办法帮她。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用白蛇根草制造时间差除掉奴仆,恐怕她也遭难了,真是个蠢货。”
道长用香薰迷惑了常春,让他以为自己一直在追道长。
这时,他就可以恰巧利用这间隙杀了奴仆,这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
不过他才是那个蠢笨的人,他以为奚梦玖放了他是因为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其实奚梦玖知道是麦姆特派道长帮他除掉奴仆的。
她不能寒了恩人的心。
谢谢你 。麦姆特。
这是在审理道长以后,奚梦玖简简单单地将线索拼凑在一起便知道了他是麦姆特的人。
奚梦玖的眼里闪烁着一缕光芒可胜悬挂在天上的万丈光芒。
道长走出诏狱时,还轻蔑地回眸,啐了一口痰,嘲讽一笑“蠢”
“你说谁蠢?你还走不走了?!”不知为何,常春看到他就想捶他。
他现在瞪着眼睛,用快离开刀鞘的刀刃恐吓着他。
“我蠢,我蠢。”
道长低眉顺眼,给常春鞠躬后,飞速地跑了。
奚梦玖和詹姝熏双双晕倒,陆之寒也是意料之中没有追到严风,垂头丧气地来看她俩。
至于她俩这可苦了秋北,虽然说秋北住在别院也比较方便,但是既是奚梦玖又是詹姝熏她是彻夜未眠地照顾。
奚梦玖的伤毕竟比阿詹轻,自然醒的也比她早,在秋北的几副灵丹妙药下肉眼可见得好转。
第三天就可以下床走路。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询问的就是阿詹,秋北努了努嘴“我可是有好几天没有合眼你都不问候下我么?”
“她是病人,她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的。”
“姐。”在旁边一直充当透明角色的秋穗置喙,也是做了天平的砝码
“说句良心话,你有好几次受伤殿下哪次都不是急疯了般,她对你可是比阿詹好太多了。
现在阿詹是病人,你就别和她争风吃醋了。”
“就你能。”秋北惊愕地看了一眼秋穗,也是在好奇她和奚梦玖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因为是妹妹是唯一的亲人,自然是无法再追究了,只能放弃拈酸吃醋宠溺地刮了秋穗的鼻尖。
随后又转身望向奚梦玖,眉眼依然动人“她在送过来的时候确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不过好在她也是命大的人,阎王不舍的收走一个拼命护殿下的人,她最多七天就转醒了。”
奚梦玖听闻后如释重负,之后转身就走,秋北拉住了她也是带着试探性地询问
“殿下不去看看她吗?”
“北镇抚司太过繁忙了,你不是说她还有七天才醒,我到时候再去看吧。”话罢,她扬长而去。
没想到阿詹比秋北说的早,第二天就醒来了,是她的求生欲太过强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也是像奚梦玖一样寻找她,然而她望眼欲穿地等了一星期奚梦玖都没来看她。
紧握双手的阿詹紧咬下颌,心里起了怨怼“我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为何你都不来看看我?”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奚梦玖现在是焦头烂额,她正被穆杼初哭哭啼啼地纠缠着呢。
他见到奚梦玖故意装成痛心疾首的模样,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殿下。你要帮我做主啊。”
“你儿子不是没有死,只是被藏起来了吗?”奚梦玖眉宇紧蹙。
“回禀殿下,儿子是找到了,可下官正妻的……手镯不见了,定是被人掳了去。”
穆杼初声情并茂,双眸和鼻子挤在一起,嘴角一张一合,有哈喇子连着上下唇。
“这是我和内人定情信物,她走了我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不见了。”
奚梦玖冷笑一声,没有停下狼毫,继续在宣纸下晕染,表情淡然自若,混淆着阳光。
这一反衬,表情反而阴冷起来“你是现在才发现丢的?”
“正是,这对下官来说真的很重要。”
随后双手合十呢喃细语“春分啊,为夫对不起你,要是没有它,我觉都睡不安稳了。”
“那你连它丢了多久都不知道。”
“回禀殿下,是今天转醒时摸枕头本想思念下内人,发现不见了。”穆杼初颤抖着手,
“你的意思是刚丢的?那府邸有没有什么异响?”
他摇摇头。
“看来你对她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啊,连镯子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他抬眸,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殿下是何意?”
“没事,本宫一日内给你找回来。你回府邸吧,等找到会吩咐人给你送到府邸。”
他愣了下,眉宇稍微打结,呆呆地望着神清气爽又携带着不屑的奚梦玖。
从她的语言好像知道手镯的下落,但是又不敢诘问,只好心照不宣。
“谢殿下。”紧接着他又郑重地叩首。
奚梦玖目睹着他的背影,放下了狼毫,再看宣纸下承载的字,是对一个见异思迁,遗忘前妻的批判。
“几年风味徒念君,奈何君心变却,暮翠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