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战
清晨七点,别墅里已经飘起咖啡香。沈臻芊盘腿坐在沙发上,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是弦月投资的股东持股变动表。宋词正对着酒庄的海外订单报表皱眉
“王董的股份还没谈拢?”
“老狐狸想坐地起价。”沈臻芊撇撇嘴,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不过我刚拿到他挪用林氏公款炒期货的证据,再耗三天,他就得跪着求我收股份。”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简泽明的消息:【律师函已送达林氏,查收附件】。
宋词点开文件时,沈臻芊已经凑了过来。电子版律师函的末尾附着证据清单,母婴展的监控截图、超市的催熟剂检测报告、度假村袭击者的供词录音……甚至连林砚三年前托人伪造竞品质检报告的旧案都被翻了出来。
“你老公这是把林砚的祖坟都刨了啊。”沈臻芊咋舌,看着宋词手里的平板电脑,“让我看看简总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沈臻芊忽然瞥见窗外的车“简泽明的效率可以啊,这就派特助送文件来了?”
此时的林氏集团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林砚捏着那份烫金律师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法务总监的声音带着颤音:“林总,对方证据链太完整了……尤其是三年前的旧案,当时我们都以为销毁干净了。”
“废物!”林砚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高管,“欧洲那边的基金合作怎么样了?只要拿到那笔注资,我们就能……”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投资部总监脸色惨白地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就瘫坐在椅子上:“完了……欧洲基金刚发声明,终止所有与林氏的合作,说是……说是简氏承诺给他们在北美市场让利五个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林砚扶着额头,突然想起上周和基金代表谈判时,对方反复询问林氏与简氏的关系。当时她只当是例行公事,现在才惊觉——那根本是简泽明设下的圈套,用一个不可能拒绝的诱饵,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反戈一击。
“银行那边呢?”林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续贷申请不是说稳了吗?”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刚接到通知,总行冻结了我们所有账户……说是收到匿名举报,怀疑我们涉及洗钱。”
林砚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写字楼顶层的简氏标志,只觉得那几个烫金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眼底。他一直以为自己够谨慎,每次动手都绕了三层关系,却没想到简泽明能在短短十二小时内,把她的底牌掀得一张不剩。
而此刻的度假村,宋词正对着视频会议里的法国酿酒师点头:“橡木桶的事就按你说的办,这批新酒用林氏淘汰的那批赤霞珠品种,标签上记得加一行小字——‘致敬经典’。”
沈臻芊在旁边听着,突然笑得直拍桌子:“你这招够阴,林氏去年为了赶潮流,把老品种全砍了换新品种,结果市场不买账,现在你用她丢的品种酿出好酒,这不是当众打她脸吗?”
宋词挂了视频,伸手抢走沈臻芊手里的草莓:“她抢我海外代理权的时候,可比这阴多了。”她点开股市行情,林氏的股价已经跌停,卖单像雪片一样刷屏,“简泽明这是直接断了她的生路。”
沈臻芊突然正经起来,调出一份林氏的供应商名单:“我让采购部查了,林氏的核心零件供应商,昨晚刚和简氏签了独家协议。”她指尖点在屏幕上的某个名字,“这家厂子的老板,女儿在简氏旗下的学校读书。”
“所以说,别惹简泽明。”宋词笑着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让你的人查的林氏偷税证据,什么时候能送税务局?”
“下午就到。”沈臻芊晃了晃手机,“保证让林砚进去喝杯茶。”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敲响。孙丞枫拎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人。“嫂子,沈总,”小陈恭敬地递过文件,“简总让我们过来协助处理工作,这是酒庄和投资公司的临时办公团队。”
宋词看着客厅里瞬间架起的打印机和文件柜,无奈地笑了:“他这是把办公室搬过来了?”
“简总说,不能让你们分心。”孙丞枫压低声音,“林砚刚才派人去砸您的酒庄仓库,被我们提前拦下了,人已经送警局了。”
沈臻芊挑眉:“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狗急了跳墙而已。”宋词打开笔记本,调出酒庄的安保系统,“我早让仓库装了人脸识别,她派去的人一进门就触发了警报。”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把她们偷换我酒标的证据,也一起录下来了。”
下午三点,股市再次开盘。林氏股价刚解禁就被巨量卖单砸到熔断,交易所紧急停牌。林砚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绿色,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狠狠砸在墙上。
“林总,不好了!”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技术部的张总监带着核心团队跳槽了!简氏给他们开了三倍薪资,还送股份!”
林砚眼前一黑,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她一直以为技术团队是自己的铁壁,毕竟张总监是他带了十年的老部下。可现在看来,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不堪一击
“还有……”助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最大的经销商突然宣布,终止所有合作,转投简氏旗下的新品牌。”
林砚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简泽明根本不是在打商战,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猎杀——先用律师函敲山震虎,再断资金链釜底抽薪,接着挖走核心人才,最后连销售渠道都给堵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七寸上,快得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个看似柔弱傲娇的宋词,竟然在背后布了另一张网。她没有选择直接对抗,而是用看似无关的酒庄生意,一点点蚕食他的市场份额,用“致敬经典”的标签嘲讽他的决策失误,甚至连他当年偷换酒标的旧事都翻了出来。这种绵里藏针的手段,比简泽明的雷霆手段更让她脊背发凉。
傍晚时分,度假村的夕阳美得像一幅油画。宋词和沈臻芊躺在露台的躺椅上,脚边放着笔记本电脑。沈臻芊的投资公司刚发布公告,正式收购林氏二股东王董的15%股份,股价应声上涨
“搞定。”沈臻芊合上电脑,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王董刚才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别把他炒期货的事捅出去。”
宋词笑了笑,屏幕上弹出酒庄的最新订单,欧洲市场的新客户像潮水一样涌来。“林砚大概没想到,她当年丢掉的客户,现在全跑到我这里来了。”
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简氏大厦的顶层依旧亮着灯。宋词知道,简泽明还在那里,用他的方式,为她们撑起一片天。而她和沈臻芊,也在用自己的智慧,将这场风波变成一场漂亮的反击。
林砚站在办公室的黑暗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足够狠辣,却没想到在简泽明的绝对实力和宋词的巧妙布局面前,她的所有算计都像个笑话。
夜风吹进空荡的会议室,带着一丝凉意。林砚知道,这场战争,她已经输了。而输掉的代价,是她耗尽半生建起的商业帝国,和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