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

沈臻芊的指尖在触控板上停顿半秒,客厅里传来乐高零件哗啦落地的声响。她没回头就知道,宋嘉衍肯定又把刚搭好的机器人拆了——这孩子总学宋檀的坏毛病,做事三分热度,唯独对拧螺丝和敲键盘有股子执拗劲。

“妈妈,”小团子举着块电路板跑过来,桃花眼弯得像月牙,“爸爸说这个能让机器人走路。”

沈臻芊接过那块印着宋檀名字缩写的旧电路板,指尖蹭过儿子柔软的发顶。宋嘉衍这双眼睛真是跟宋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角泛着细碎的光,偏偏鼻梁和唇线又像她,闹脾气时抿着嘴的模样总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爸爸在实验室忙,别总去烦他。”她把平板推远些,手把手教儿子把电阻插回原位。上周宋檀来家里吃饭,随手用编程让扫地机器人跳了段舞,这下可把宋嘉衍勾住了,每天抱着平板电脑学Scratch,连睡前故事都换成了《儿童编程入门》。

暮色漫进来时,宋檀的视频电话正好打进来。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背景是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教没教嘉衍做循迹小车?”他话没说完,就看见镜头里探出个小脑袋,宋嘉衍举着刚焊好的零件喊:“爸爸你看!我接的电路没短路!”

沈臻芊无奈地把儿子按回地毯上:“你别总教唆他拆东西,上周刚把恒温杯垫拆了。”宋檀低低地笑,指尖敲了敲屏幕:“随我,三岁就拆收音机。”他忽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下周带他来实验室?新到了3D打印机。”

挂了电话,沈臻芊看着儿子趴在地毯上画电路图的背影,忽然想起宋檀第一次带嘉衍玩编程的模样。那时孩子才三岁,坐在宋檀腿上敲键盘,小手乱按却歪打正着写出个循环语句,宋檀抱着他转了三圈,眼里的光比服务器机房的灯还亮

————…………

摩纳哥的夜风裹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湿,卷过露台时带起细碎的凉意。宋词把米白色羊绒披肩又往肩头拢了拢,指腹碾过披肩边缘织着的暗纹玫瑰,目光落在远处游艇会浮动的灯火上——方才和波尔多酒庄的老庄主通完电话,那些关于混酿比例的数字还在脑子里打转。

身后忽然覆上一片温热。简泽明的气息先于动作而来,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调古龙水,混着方才晚宴上喝的那支勃艮第红酒的醇香,沉沉地落在她耳后。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被风吹得微凉的耳垂,那里坠着的红宝石耳钉被他指尖捻了捻,细碎的光在夜色里闪了闪。

“冷?”他的声音比夜风低哑些,带着点刚喝过酒的微醺感,下巴就这么随意地搁在了她肩窝,胡茬轻轻蹭过她的颈侧,惹得她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

宋词没回头,指尖划过露台栏杆上凝结的露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回神:“下月的品鉴会,意大利那边的样品酒寄到了?”

简泽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带着奇异的酥麻。他手臂一收,干脆把人半圈在怀里,指尖勾着披肩的流苏来回摩挲,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滑,最后停在她握着栏杆的手上,指腹按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揉着:“刚应付完老狐狸,转头就揪着品鉴会不放?宋总这事业心,倒让我想起刚认识那会儿。”

他说话时呼吸拂在她耳后,指尖却不老实,顺着她的耳垂往下滑,停在她颈侧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罚你。今晚不许碰平板,不许想工作。”

宋词被他捏得颈侧发痒,偏过头想躲开,却没料他早有准备——手腕被他一把攥住按在栏杆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迎上他的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勃艮第红酒的醇厚香气,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时,连带着把夜风里的咸湿都卷了进来。宋词起初还绷着,指尖攥紧了栏杆想推他,可他吻得太有耐心,从急切的厮磨慢慢放缓,变成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啄,指腹还在她的腕骨上轻轻画着圈。到最后她浑身都软了,推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劲,反而虚虚地攥住了他西装的纽扣,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乱了拍子。

“别闹,”她喘着气偏开脸,唇瓣被吻得泛着红,“昭允的法语家教……”

“张妈半小时前就带她回房了。”简泽明咬着她的唇角笑,声音里带着得逞的促狭,说话时还故意用齿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唇。他干脆打横将她抱起,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低头看她时眼里泛着细碎的光:“现在,没人能打扰了。”

套房的落地窗正对着整片地中海,月光像碎银似的铺在丝绒地毯上,映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柔和了几分。他没把她放到床上,反而将她放在了梳妆台前——镜面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落在镜中她泛红的眼角。

“下午看你跟意大利那个老头谈合作,”他忽然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喑哑的性感,“你说‘单宁酸含量超标’时,指尖敲着桌面的样子——”他顿了顿,指腹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停在她锁骨中央的红宝石项链上,慢条斯理地解着搭扣,“真想把你按在酒窖的橡木桶上,让你连谈判的词儿都忘了。”

项链落在梳妆台上发出轻响,他的指腹立刻覆上那片刚失去遮挡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碾过,惹得宋词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攥着梳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却还是嘴硬:“简总就这点出息?”

“在你这儿,本来就没什么出息。”他轻笑,吻顺着她的耳垂往下落,落在颈侧,再到锁骨,每一处都带着温热的触感,还故意在她敏感的地方用齿尖轻咬。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滑进她的披肩里,指尖拂过她的脊背,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不过说真的,”他忽然停下动作,鼻尖蹭着她的耳后,声音软了些,“还是喜欢看你谈生意的样子。眼睛亮得像刚开的顶级红酒,让人想一口咽下去,连瓶底都舔干净。”

宋词被他说得脸红,想转头瞪他,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这次他吻得又软又缠绵,带着哄人的意味,把她所有的反驳都咽了回去。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睛笑:“不气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简泽明低笑出声,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月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抱着她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却偏偏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第二天清晨是被阳光晒醒的。宋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窝在简泽明怀里,他的手臂还牢牢地环着她的腰,仿佛怕她跑了似的。男人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睡着时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鼻梁——昭允的骨相就是随他,眉骨高,侧脸线条利落,偏偏眼睛又随了她,又大又亮,笑起来时眼尾弯弯的,像含着一汪清水。

指尖刚碰到他的唇,就被他忽然捉住。简泽明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看她,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促狭的笑意。他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把她的指尖往自己唇边带了带,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指腹:“醒了?偷看我?”

宋词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臂撑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昨晚他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红痕,像朵暧昧的花。他低下头,在那片红痕上轻轻吻了吻,带着湿润的触感。

“上午去酒庄?”他舔了舔她的指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我让司机备了车,顺便去看看新到的那批橡木桶。”

宋词偏过头躲开他的吻,故意板着脸:“简总不用回集团?金帝斯的事不管了?”

“有孙丞枫盯着呢,出不了乱子。”他说得理所当然,低头又去吻她的唇角,这次没给她躲开的机会,“酒业集团有你在,我放心。”他顿了顿,吻落在她的眼角,声音软得像蜜糖,“我只要盯着你就够了。”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带着温柔的触感,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宋词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简总这是怠工。”

“为了宋总,怠工也值。”他低笑,吻再次落下,带着清晨的阳光和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窗外的地中海泛着蓝盈盈的光,阳光落在床上,暖得像他们交缠的呼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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