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爽

尔晴在傍晚便知道了皇上给魏璎珞赐婚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家娘娘不会多上心,但是居然亲手为她求赐婚!

“啪——”桌上的茶杯摔落,只剩下刺耳的声音。

“都是骗人的!”

这时候一抹阴险的想法突然闪现,她眼神有些阴狠。

十年四月初七,卯时的露水还凝在长春宫的青瓦上,尔晴握着那封密信的手指已被冷汗浸得发白。信是小厨房的宫女悄悄塞给她的,三行字刺得她眼底生疼——皇后请旨为魏璎珞与傅恒指婚,皇上准了三月试婚之期 。

铜镜里的人面如白纸,胭脂水粉在鬓角洇开一道歪痕。尔晴猛地将鎏金粉盒砸向妆台,翡翠簪子滚落在地,碎成两半。她想起去年上元节,傅恒骑马经过神武门时,曾隔着轿帘对她颔首微笑,那抹清浅笑意此刻却像刀尖,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凭什么是魏璎珞?”她对着镜子喃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过是个绣女出身的贱婢......”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明黄身影,是皇上的步辇往养心殿去了。尔晴猛地抬头,看见自己眼底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前日在御花园听见的话——十四阿哥永璐的咸福宫紧邻养心殿后廊 。

戌时三刻,宫灯次第亮起。尔晴换上一袭月白寝衣,外罩暗紫披风,特意将鬓角的碎发挑得蓬松,脂粉比平日多敷了三分,眼尾扫着丹蔻,像只蓄势待发的夜猫。她攥着那串从库房偷来的养心殿腰牌,指尖在“乾清门”三字上反复摩挲,掌心全是汗。

“姑姑,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小宫女翡翠捧着熏笼过来,眼神透着疑惑。尔晴挑眉,从鬓边取下一支累丝金凤钗塞给她:“本宫去给皇后娘娘送燕窝粥,别多嘴。”翡翠捏着金钗,看着尔晴往永巷方向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夜雾如纱,咸福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尔晴贴着墙根走,心跳得几乎要撞破喉咙。她记得养心殿后廊第三盏灯笼下有扇侧门,却忘了十四阿哥的寝殿与养心殿仅一墙之隔,更忘了今夜轮值的小太监打盹时,将咸福宫的灯笼错挂成了养心殿的明黄。

“皇上......”尔晴推开雕花木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软糯,却在看见床榻上的人影时骤然凝固。帐中男子转身的刹那,她看见那张与乾隆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青涩的脸——竟是十四阿哥永璐!

“你是何人?”永璐惊起,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烛火将他眼底的戒备映得忽明忽暗。尔晴后退半步,披风滑落肩头,月白寝衣在夜风里晃成一片苍白。她忽然想起,永璐今年刚满十七,比傅恒小了整整六岁,面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臣妇......臣妇走错了......”她的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触到腰间那枚养心殿腰牌时忽然顿住。永璐的目光落在她颈间晃动的玉佩上,瞳孔猛地缩紧——那是去年皇后赏给傅恒的和田玉双鱼佩,此刻正随着尔晴的呼吸轻轻起伏。

“你是傅恒夫人?”永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团扭曲的墨渍。尔晴抬头,看见他眼底跳动的光,忽然想起宫人们私下说的话:十四阿哥素日最恨傅恒受宠,曾在御书房摔碎过傅恒进献的兵书。

“求殿下......”尔晴忽然福下身,寝衣领口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一点朱砂痣,“今日之事,还请殿下......”话音未落,永璐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傅恒抢了我的御前带刀侍卫之职,你说,我该怎么‘帮’你?”

窗外忽然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三更天了。尔晴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看着永璐指尖慢慢划过她的耳垂,忽然想起长春宫里那碗永远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想起皇后教她读《女戒》时温和的语调。可这些念头不过一闪而过,当永璐的唇压下来时,她闭上眼,任由指甲掐进对方后背,在锦缎上留下几道血痕。

“记住,”永璐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明日去御花园的海棠亭,别让本宫等太久。”尔晴攥紧手中的金凤钗,钗头的珍珠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错就错吧,只要能让傅恒不痛快,只要能让魏璎珞看看,什么叫“飞上枝头”,就算是十四阿哥,又有何不可?

晨雾漫进宫墙时,尔晴悄悄从咸福宫侧门溜出。她摸了摸鬓角凌乱的发丝,想起永璐临走前塞给她的那块龙纹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远处传来长春宫的晨钟,她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鞋跟上的珍珠在青石板上留下细碎的痕迹,像一串无人察觉的秘密。

晨光照亮紫禁城时,尔晴已换好正红色旗装,簪子上的东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摸了摸袖口藏着的玉佩,嘴角扬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御花园的海棠就要开了,她想,这一次,该轮到她来下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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