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热闹菜市场上,鹤渊穿着白背心和黑色短裤,推着自行车走着,背心的腰侧,还有个骑自行车时被路人的金属车把刮破的洞,漏出一角腹肌来。
两旁的道路摆着新鲜的蔬果,还有煎饼、烤冷面、炸鸡等小吃摊,喇叭机械重复的吆喝声,走过一个摊位,前面还有一家。
“哎,小哥,来看看啊,新到的西瓜,没有籽,嘎嘎甜。”
鹤渊停下脚步,看看四周,好像就他离的最近。他把车头转了过去,踢开自行车的脚拖,随手在一个西瓜上拍了拍。
“老板,你这西瓜怎么卖?”
看人过来,老板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抽出一个塑料袋抖了抖。
“五块一斤,都新摘的,小哥自己挑吗,用我帮你吗?”
鹤渊换了另一个瓜,抱起来瞅了瞅,递给老板。
“就要这个了。”
“好嘞,稍等。”
老板熟练地把西瓜稳稳放在秤上,自来熟嘴上跟他拉着话茬。
“小哥你看着挺年轻啊,大学毕业了没啊?像你这么好看的帅哥,有女朋友了没。”
“没,我毕业好几年了,还是一个人。”
“小哥你就别谦虚了,我在这菜市场待的是久,但美的丑的也见过不少。小哥你这模样和气质,倒还是头一回见着,什么大学毕业的?”
“警校。”
“呦呵,那出来是不是就当官的,吃公家饭,铁饭碗啊。”
“没这么夸张,也是很辛苦的。”
“确实,都不容易。不过小哥,你真没遇着过喜欢的人,你长的这么好看,单身到现在很难让人相信。”
“喜欢的人啊……”
西瓜已经被递到他的手里,鹤渊嘴角轻笑,提好西瓜放到车筐里。
“算是有吧,不过已经分开很久了,有机会的话,应该还会见面吧。”
付完钱,鹤渊向老板招了招手,推着车去逛别的摊位了。
公寓内突发异常情况,警车很快赶到现场。
当人皮从风扇上取下来,上面都能看到被太阳晒得焦黑,腐烂混杂着肉香味,都在挑战着人类的生理。
穆寒池戴上手套,小心地抚平脸部的皮肤。当一面扁平像纸张似的人脸出现,他紧抿嘴唇,强压下愤怒。
“何明的脸,是在那现场发现的第二具尸体的皮。”
他颤抖地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几乎整个人要倒过去。阿卡多过去拖住他的背,拉着他到客厅在沙发坐下。
“你在这儿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别人吧。”
“阿卡多,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死亡!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词,一个人没了支撑的信念,就是这个样子。
阿卡多停下脚步,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几乎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面前的青壮年男人,就苍老了许多。穆寒池抬起脸,眼眶和鼻头已经通红,他哽咽了几下,抽回手,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吧。”
是那个包茶杯手帕,穆寒池看了看,别过脸接过手帕,捂在鼻子上擤着。
“还难受吗?”
“难受。”
“我送你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