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伤

白起穿着巡逻队服，刚来到办公室，就见到穆寒池已经换好便装，连平时不怎么打理的胡茬，都给剃得干干净净，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

“穆寒池，你找我？”

“对，我跟你那边打好招呼了，你陪同我去个地方。”

“我跟你去？你的助手白慕寒呢？”

“他留在这儿，得有人看着这边，出了事好通知。”

白起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着镜子整理袖口的男人，这还是以前那不修边幅，一套白大褂穿一周的吗？

“他的行踪是找到了，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精致吧，又不是去约会。”

“我知道，这一去可能还有硬仗要打，或者又是白跑一趟，但这已经是最确切的信息了，只能赌一把，而且我这是整理好自己最好的状态。”

他叹了口气，也就由穆寒池去了。

“对了，你的胳膊怎么样？我看看，是不是还得换药。”

白起身子猛地一震，他把右手放在小臂上，抓紧袖子。

“好多了，长了新肉，就是不好看，很丑。”

“这怕什么，我当法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你坐沙发上，我去拿药箱。”

看着穆寒池转身去里屋取药箱，他走到沙发旁，脱下外套坐下，将袖子一点点挽起。

“白起，抱歉让你久等了，给活人用的药我得仔细，看一下……”

“我就说吧，很丑，被吓到了吧。”

纵然穆寒池在这行工作了十几年，却面对这样瘢痕的胳膊惊讶在原地。

皮肤连接着血肉，一大块皮肤色差就那么突兀地长在上面，走近了看，那块明显色差处还有些凹陷。胳膊上个月又缝合过植肉，还有手术线没来得及拆。

穆寒池咽了口唾沫，走到他身边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药箱，仔细将上面线头取出，轻柔地擦拭伤口，涂抹祛疤的膏药。

“医生那边怎么说？”

“估计就这样了，养几年也许就没了。”

屋里顿时陷入沉默，只有穆寒池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等他终于处理好，准备贴纱布的时候，白起摆了摆手。

“没那必要，贴着肉别扭，容易闷汗，不贴了。”

穆寒池将药箱收拾好，合上药箱。

“你的伤，我也有责任。”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如果我当时坚持争取一下，就不至于被停职，让你接替我，也许受伤的人就会……”

“你不要说了。”

“白起？”

“你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感到愧疚，我们都没有料事如神的本事，有些事发生就发生了。而且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受伤，就算当时不是白慕寒在而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冲过去挡住被他咬，不然我是干嘛的？吃干饭的？”

穆寒池只觉喉咙哽咽，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一样，他把眼泪咽了回去，说道。

“我知道了，准备好我们出发吧，你也有任务在身。不管这回他是死是活，我都要将他绳之以法。”

白起拿起外套，站起来穿好，笑道。

“走吧，车在楼下等着，我来开车。能隐藏这么久的前辈，我也想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