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承认

“这边走，开门。”

两名警员抓着阿卡多的两支胳膊，押送他来到审讯室门前。

铁门吱呀一声杯推开，两个警员进去将他按在椅子上固定好，解开手铐便走了出去。

房间内吊着盏破旧的灯泡，桌上的台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局长坐在桌后，扶了扶眼镜框。

“初次见面，你来警局的记录还挺精彩的，还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不过我有一点好奇，那年老张（老警察）出车祸后，你就突然辞职不告而别，不知你是否了解些什么？”

话音刚落，阿卡多笑着忍不住肩膀都抖了起来，他缓缓抬起头，嘲讽道。

“你这说得还真是令人伤心，记录里既然这么写，那应该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那也是我个人的自由，警察局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您老局长不会揪着我这么一个外包探员不放吧。”

说完，还不带回应他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嘴角上咧，咯咯的笑声是那么刺耳。

局长见此也并不恼，情绪依旧稳定，平淡似水。

“你用不着使这种伎俩来激我，没有用，你这种的我见过的自己都快数不清了。我劝你想好自己的处境，老实交代，还可以给你宽大处理。”

阿卡多没有理他，嘴角都耷拉下来，没了笑容，他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人，像看一个死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在想。”

局长皱着眉，紧盯着他的瞳孔，等待他的下文。

“你的脑袋，咬开会是什么味道？会不会是跟稀汤一样，寡淡无味的呢？”

“搞清你现在的身份，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你也知道这里是警察局啊！”

局长被吼得一愣，随即扶了下眼镜，厉声说道。

“你现在不是什么优秀的警察探员，只是个嫌疑人，摆正你的姿态！”

“我对你没什么可需要摆正的，你没资格提那些。你比谁都清楚，从头到尾，这都是穆寒池的手笔，你不过是跟在他后面捡现成的。”

不知说到他什么痛处，局长的额头顿时凸起青筋，能明显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着愤怒，来保持他的涵养审讯面前的犯人。

“怎么，说中了？内心很愤怒吧？忍受不了就爆发出来啊，怕监控室外面，你手底下的兵看到你不堪的一面？哈哈，真是表里不一，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你不就盼着这一天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

“你越不想要我说的，越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吧。也是，不然怎么可能会想到把穆寒池他们两人就那么送进去。成了，你再里应外合跟白晓霖通风报信，一网打尽。砸了，对你的损失，不过就空出个岗位好继续招人给你的亲戚。”

咚的一声闷响，阿卡多跟着椅子重重砸在地面上，他咳嗽好几声，呕出一口血。

“咳咳，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说的全中了是吧，康旌。”

吊灯随着房间内振动的停止，光线照在康旌的头顶，隐没他的脸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