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骡子
“这张照片是拍的哪一个箱子里的?”
穆寒池不愧是混迹多年,第一时间抓住这个编号。
“喏,就在那边,左手数第一个箱子就是。”
“白起,快过来,你过来辨认一下!”
正与当地警察队长了解现场情况,对方给他递烟正办法推辞,听到穆寒池叫他,他赶紧摆手离开。
“穆寒池,你发现什么了?”
“你看头颅这里,你当时在百花苑见到的骨头,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编号?”
一听到“百花苑”这个关键字眼,白起脊背都不禁绷直,速度快得像是飞过来一般,跑到穆寒池的身后。
穆寒池此刻正戴着白手套,正拖着头颅的下巴,将那几个字符转向他。
H48。
再清楚不过的,白炽灯下那两句诡异摆放在墙角,熟悉的质感,他不会认错。
“就是这个,和这个应该还有一套的。”
“送货的那个人在哪儿?”
“在休息室,这边走。”
休息室门口站着两名看守的警察,其中一位手里正牵着警犬。它贴着训练员的裤腿欢快的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乖巧地用前爪压在训练员的皮鞋上。
“是这只警犬发现的?”
穆寒池走上前,伸手在警犬的额头摸了摸。
训练员把牵引绳放松了些,让这位功臣好好享受。
“是的,那骨头很不对劲,残留着很多剧毒化合物,被包装得很严实。但里面这小子不知道咋回事,其中一个箱子破了个口子,掉出许多泡沫在机场里。警犬顺着箱子掉出来的泡沫一路追踪,追到那人时还呆愣愣的。”
“里面那人现在怎么样,还不说?”
他摇了摇头,说道。
“直到现在,问什么都不说,完全是痴傻的状况。而且看那人······”
训练员刻意放低音调,穆寒池起身停止抚摸,凑近了些。
“估计这里,脑子已经被那玩意儿吸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法像正常人一样思考了。”
穆寒池往后退了些,看着训练员的脸,紧皱着眉不愿再多说。
这也情有可原,遇上撒泼无赖的,打电话找家里人沟通沟通,花点儿钱也就完事了。可眼下里面这人,要钱的话钱肯定没有,否则谁肯为了钱接送骨头的脏活。
要论能不能把他的嘴撬开,问清楚是谁指使雇佣的,从哪个银行账户打钱,雇主姓甚名谁。透过玻璃,嫌疑人鼻涕横流牙齿稀疏,年过半百头发都秃到后脑勺,还在那儿拿衣服棉絮口子蹭鼻涕,简直天方夜谭。
“这审也审不了,估计还得送医院做个全套体检,别把境外病毒给带进来。”
对此,穆寒池也只能做出这番评价。
白起在一旁自然也看出里面嫌疑人的状况,说道。
“标准的‘骡子’,还是一次性的那种。”
里面的“骡子”注意到白起的视线,笑呵呵地将自己拉老长的鼻涕展示给他看,手指绕了几圈像棒棒糖一样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吮吸。
“这人口袋里估计都超不过五块钱,应该就是随意拿小孩做游戏的话哄骗他做事,可真会找啊。”
白起的话像一颗石子,无声地打破了在场警员们平静的内心。
“骡子”浑然不知,还不清楚自己可怜,只知道不用挤在下水道里睡觉,又换了另一个鼻孔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