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
越野车一路畅通行驶,白晓霖头一歪,轻踩刹车,轮胎掀起一层沙土停在边境检查站前。
车窗被缓缓降下,黑人宽大的脸和大胡子挤了进来。白晓霖不耐烦地扶了扶墨镜,将小费夹在通行证里递了过去。
章印落下,白晓霖拿走通行证关上车窗,飞速驶离。
“成功出境了呢,比五十多年前简单太多了。”
鹤渊坐在后车座,手里拿着平板刷着新闻。
“确实,这里管控没有那么严,咱这种开大车的走一般就不查了。”
“这里有我们的人吗?”
白晓霖放慢车速,拐进一条小路,越野车颠簸了几下,很快进入一道平坦的土路。
土路两侧树林杂乱无章地挨在一起,边境外艳阳高照,蚊虫不要命地往挡风玻璃和车前杠上撞的都是黑泥。
“这里当然没有,万一有条子,随便唠几句家常就暴露口音和习惯。”
鹤渊赞成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这点你干得很好。”
许是路途枯燥,鹤渊把平板收起,靠在车座背上。
“我眯会儿,还有多久到?”
“不超过一刻钟,累了趁这档休息吧。”
说完这话,鹤渊就没再说什么。
白晓霖抬起头,通过后视镜看向双臂抱胸的鹤渊,合着双眼安静得如精致的瓷娃娃。
他调档放缓车速,越野车平稳地压过土路,太阳往西偏去,东边的月影开始升上了山头。
国外机场,飞机落地,不出所料,又是一堆检查的武装背机枪的堵在出口。
阿卡多跟着人流到行李运输带,他很快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排队让人拿身份证等着出去。
“这位先生,请留步。”
阿卡多脚步一顿,两名白人大兵同时走向他这边。
要在以往的旅游旺季,他这幅装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一个戴高帽和眼镜遮遮掩掩的高大男人,堂而皇之地走在这里。
挡着样貌,还是境外不知道干什么的外来人员,风口正紧的时候。那些大兵都往他这边拥过来,旁边已经有把食指压在扳机上的了。
“有什么问题吗?”
流畅的英文配上他低沉的嗓音,让周围的白人都不禁态度都有所缓和。
“啊,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白人大兵说话时都有些结巴,旁边的战友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麻烦把帽子眼镜摘下,我们需要对照身份证件来核对身份,还请配合工作。”
“哦,这里也这么严格的吗?”
“哈哈,是啊。毕竟要对游客的人身安全负责的。”
太阳眼镜的镜片后,阿卡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个面子工程也好意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既然话都这么说,那好吧。”
跟来的时候流程一样,顺利地通过检查,他拿手机给李泽言打去电话。
“阿卡多先生,国外旅行可还顺利?”
“你给我订的机票真的没错吗?”
“怎么,你的钱包被偷了?”
“那倒没有,你说许墨最后给你留下的讯息,地址就是在这儿附近?”
李泽言转动椅背,看向电脑屏幕的显示屏。
打磨完整的头骨,下巴上还有钢钉连接着,旁边摆放着复原的素描像,与鹤渊完全一样的样貌。
“地址没错。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那件事你也许真的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