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

医院。

那些被影响的警员已经没有大碍，好在时间不长，打了针镇定剂，休息一段时间都纷纷好了起来，便都离开回警局报到。

白起坐在偷渡男人病房门外的走廊椅子上守着，他望着走廊上方的天花板，放空休憩。

医院的病房隔音很好，里面的呼噜声影响不到其他在散步的病人。白起这时候才想起拿手机查看，但不知何时已经关机了，他烦躁地按了几次，还是没反应。

“您好，先生。”

一位护士轻轻走到他身旁，白起立马激灵坐直身体，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摔在地上。

“你，你这是叫我吗？”

“是的先生，护士站有打给你的电话，那位先生说打不通，叫你过去接一下电话。”

“好，我知道了，感谢。”

白起点头颔首，起身迈着长腿小跑到前台拿起座机电话。

“喂？”

“白起，可算联系上你了，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穆寒池焦急的声音传来，白起在另一头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手机突然关机了，看来我当时应该跟你一起换个手机的。”

穆寒池顿时无语，随即赶紧说正事。

“没时间多说了，你赶紧回警局，局长要开会。那男人让其他同事去看着，你赶紧回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不容白起多问什么。

警局会议室内，那个熟悉胖胖的领导坐在主位，手边的大茶缸冒着热气，手里拿着的正是整理好的卷宗。

白起来到穆寒池身旁坐下，室内陈茶和香烟的味道如雾般蒙在脸上，想躲也躲不开。

“你有多余的烟没？”

“嗯？”

穆寒池疑惑地转过头，嘴里的香烟灰都跟着掉落在桌沿，他随手扒拉到地上，白起挪了下脚，才不至于让鞋面沾上。

他夹着香烟从嘴里拿下来，低声说。

“你要烟干啥，你不是不抽吗？”

“我······我想试试。”

“因为医院的事？”

一下就直击重点，还是暴击。

白起没有反驳，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疲惫。

偷渡的毒虫骡子，光是看着那张被摧残不成人样齐根剪断的蠕动的肉块，就忍不住头皮发麻。白起也想就这么翻篇认真专注眼下的案子，但他没法真的掰开自己脑子用橡皮擦去抹除。

穆寒池没有继续追问，从烟盒里抽了一根，递给他打火机，把烟灰缸推到他面前。

“第一次别抽得太多，含一口就吐出来。”

说完，他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报告上。

一根香烟，商店超市普遍一元的一次性打火机摆在他的手边。

烟嘴上的两圈花纹，让他不禁想起那男人吸鼻涕的场景。他强迫自己吞咽唾沫压下去，把打火机还给了他。

“你不打火吗？”

“不用，我闻闻就好。”

白起笨拙地撕开烟卷，把烟丝倒在手心搓揉。温柔甜丝丝的烟草香混杂着会议室里其他人燃烧的烟雾，让他的大脑起了一丝兴奋舒缓的作用。

“好了，人都到齐了吧。”

康旌突然出声，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白起将手握拳，掩盖手上的小动作。

“各位，这位就是市里的专家，特意来协助调查的，何安丰主任。”

胖领导缓缓站起身，他的肚子被桌子顶了进去。

“大家好，我就是何安丰，此次前来也是监督，希望大家能积极配合。”

说完他就坐回椅子上，目光不经意扫过穆寒池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么，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