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丘县令
翌日清晨,曹操洗漱完就去后院关心了怀着孕的刘氏和吴氏,后去丁玥那看曹昂。
“文瑶,我们过两天回谯县一趟,如今朝廷局势不稳,乌烟瘴气,你让人收拾收拾,不过这事也不急。”
丁玥点头,她知道曹操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何况洛阳确实不太平,曹操出事后宋家也出事了,也不知道之后会如何。
皇宫,德阳殿
刘宏歪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曹家送的九颗夜明珠,旁边的美丽少女正喂他吃葡萄,张让站在一旁低着头。
“让父,你说曹家是何意?”上首的刘宏幽幽开口,“就只是让曹炽官复原职?还是他们另有所图?”
张让微微抬头,谄媚道:“陛下,依老奴看,曹家此举或许并无他意。曹炽本就有才能,官复原职也是常理。再者,曹家向来忠心,送夜明珠也是表达对陛下的敬意。”
刘宏轻轻哼了一声,“哼,忠心?如今这朝堂上,谁知道谁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张让耳边低语几句。
张让脸色微变,随即恭敬道:“陛下,曹嵩求见。”
刘宏坐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宣他进来。”片刻后,曹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德阳殿,跪地行礼:“陛下,臣曹嵩叩见。”
刘宏没有立刻让曹嵩平身,而是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颗宫女递上的葡萄,才慵懒地开口:“曹爱卿,平身吧。你曹家刚送了朕这份厚礼,有何事,就直说吧。”
曹嵩再拜后,才恭敬地站起身,垂首道:“陛下明鉴。臣家中顽子曹操,年岁渐长,在洛阳城中终日只知与一班清流子弟空谈阔论,臣深恐其长此以往,成为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于国无益,于家无望。故臣斗胆,恳请陛下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
“哦?”刘宏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孟德那小子?朕记得他,机灵得很。你想让他如何历练?”
张让在一旁眼神微动,似乎猜到了曹嵩的意图,但没有作声。
曹嵩语气恳切:“臣以为,治国之道,在亲民为先。曹操未曾见识过民间疾苦,不知稼穑之艰,不解狱讼之繁。恳请陛下授其一县令之职,使其远离京师繁华,至地方亲理政务,磨砺才干。如此,方不负陛下天恩,亦是我曹家为国育才之本分。”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刘宏手指轻轻敲击软榻的声音。
忽然,刘宏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张让:“让父,你觉得呢?这曹家,刚为曹炽求了官,转头又要为曹操求个外放。这九颗夜明珠,到底是为谁而送啊?”
张让心思电转,他瞬间明白了曹嵩的深意:这是既要巩固曹炽在朝中的地位,又要将年轻气盛的曹操送到地方去积累政治资本,双管齐下,为家族铺路。但此举对皇帝和他自己并无坏处,反而能送走一个在京城可能惹是生非的“麻烦”。
于是,张让躬身笑道:“陛下,老奴以为,曹司农此乃老成谋国、深谋远虑之举。那曹操颇有才智,留在洛阳,若被……被一些清流妄议之徒引入歧途,反为不美。不如放至地方,一可磨其心性,二可为陛下治理一方,三也全了曹司农的慈父之心。此乃三全其美之事。”
刘宏听出了张让的弦外之音——“清流妄议之徒”正是他这等宦官集团最忌惮的。把曹操这样的官宦子弟支开,减少一个潜在对手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刘宏重新歪回榻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态,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准了。区区一个县令,你们看着办吧。让父,具体何处出缺,你与尚书台议一下,拟个旨意来。”
“老奴遵旨。”张让躬身应道。
曹嵩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深深跪拜:“臣,代犬子曹操,叩谢陛下天恩!”
回到曹府,曹嵩将任命诏书递给曹操,曹操一看果然还是顿丘令,曹嵩见曹操兴致不高,笑道:“陛下任命你为顿丘令,县里的其他也是由你选人,军政一把抓,有你发挥的时候,你还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曹操高兴了,他可以把顿丘当做一个试点,推行他心中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