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颍川
“我欲往颍川结识一番,还望谨行兄引荐啊。”曹操闻言内心激动,真是瞌睡送有枕头。
“没问题,前几日还收到几位同窗的信,上面对于孟德兄也是格外佩服。”
翌日,曹操和典韦跟着陈恪一行人前往颍川,为了感谢陈恪的引荐,曹操让典韦从包里取出两瓶葡萄酒。
离了陈县,一行人沿着官道向西,朝着颍川方向迤逦而行。
“谨行兄,这葡萄酒甘甜可口,味道香醇,尝尝。”
曹操将一瓶葡萄酒递给陈恪,自己打开另一瓶,瞬间飘着浓郁的酒香。曹操专门选了带瓶塞而不是瓶盖的,最起码不是太离谱。
“多谢孟德兄!”陈恪也是喜酒之人,闻言也不客气,打开瓶塞尝了一口,果然口感醇厚,回味悠长,与他以往喝过的酒大不相同。“孟德兄,这酒当真是世间难得的佳酿,不知何处可得?”陈恪眼中满是好奇。
曹操笑道:“这酒乃是西域传来,我偶然所得。”
陈恪不禁感慨:“如此美酒,怕是只有孟德兄这般有见识之人才能寻到。”
曹操和陈恪一路上谈天说地,十分愉快,但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途中也碰到了山贼拦路。
抵达颍川郡治所阳翟后,曹操并未急于登门,而是先安顿下来,让陈恪有机会先行通报。果然,次日一早,陈恪便亲自来到客舍,面带喜色。
“孟德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陈恪拱手笑道,“家叔祖三日后将于颍川书院举办一场文会,当地有名望的家族都会参加,我已向叔祖禀明孟德兄风采,他老人家欣然允诺,特命我送来请柬,邀兄台届时赴会。”
曹操心中大喜,接过那封制作精良的请柬,知道这已不仅仅是引荐,更是一种认可。他郑重谢过:“有劳谨行兄奔走,操感激不尽!”
这三日,曹操在空间里翻阅了各类典籍,他突然想到将后世学的对韵歌改编一下,适合现在这个时期启蒙,等曹昂三岁时就教他。
曹操用铅笔将对韵歌写在蔡侯纸上,后世的对韵歌有很多版本,他做了简化,写了十八韵。
曹操看着这十八韵对韵歌,心中有了主意。他想在文会上展示出来,一来可让颍川名士们见识自己的才学,二来可以借此扬名便于以后招揽人才,毕竟这时候交通不便,没有名气人家都没有听过你怎么可能跟你干。
颍川可谓是人才基地,三国谋士,颍川占一半,例如曹操的谋士荀彧荀攸,戏忠郭嘉陈群钟繇等,还有袁绍的谋士郭图,辛评,荀谌,徐庶好像也是颍川人。
这么一盘算,颍川可谓是人杰地灵。
陈恪的叔祖陈寔为官清正廉明,以德施治,关心、爱护百姓,辖境黎民安居乐业,邻县百姓多向其辖境迁徙。他的品德高尚,仁爱宽厚,刚正不阿,且廉洁奉公,以身作则,德化相礼,深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成为众人学习的榜样。他还与同邑钟皓、荀淑、韩韶等以清高有德行闻名于世,合称为“颍川四长”。
文会当日,曹操身着一袭得体长袍,和典韦一起跟着陈恪一同前往颍川书院。
陈寔举办这次文会,是想看看学院的学子的水平,外地学子也可以来,学院管吃住,登记姓名和籍贯就行,早上大家一起交流学问,中午有一场辩论,下午以文会友,晚上举办宴会。院子留给那些年轻的学子,而他们这些老家伙就在内堂谈谈天下大势。
到了内堂,陈恪见到陈寔,恭敬行礼,后向众人介绍:“叔祖,这位便是恪信中提到的,沛国谯县曹操曹孟德。”
曹操从容上前,向端坐主位的陈寔及在座诸位名士深深一揖:“晚辈曹操,见过诸位先生。”姿态不卑不亢。
陈寔抚须笑道:“孟德不必多礼。老夫尝闻你父言及,你年少有志,好兵法权谋。今日文会,外间皆是经学文章,不知你于这天下大势,有何见解?”
曹操再揖,略作沉吟,而后抬头,目光清亮地迎上陈寔的视线,声音沉稳而清晰:
“陈公垂询,晚辈不敢妄言。窃观当今之势,其弊在根。宦官弄权于内,如毒蔓缠枢;外戚争势于朝,若积淤塞川。更兼天灾连年,蝗旱相继,冀、青之野,民有菜色;司、隶之境,盗贼渐起。此非一隅之患,实乃天下将倾之兆。”
他言语至此,略作停顿,见在座诸公或凝神,或蹙眉,却无人打断,便知所言切中要害,遂继续道:
“经学文章,固可修身明理,然若不能经世致用,解此倒悬之急,终是清谈而已。晚辈愚见,治此沉疴,非猛药不能救。当以申韩之术,整肃纲纪;破格用人,唯才是举。使豪杰有志者可尽其力,黎庶困苦者能得其生。如此,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这番话,直言时弊,更提出了与当时崇尚德行的主流选举观念相悖的“唯才是举”,可谓石破天惊。内堂之中,一时静默。
荀爽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探究:“孟德所言‘唯才是举’,岂非轻忽德行之要?若使有才无德者居位,岂非为祸更烈?”
曹操从容应对:“荀公明鉴。德为根基,自是当然。然当今之急,如救焚拯溺,需非常之才。若空有仁德之名,而无应变之才,临事束手,于国何益?故晚辈以为,当重其才,亦需察其心。若才堪济世,即便德行有微瑕,亦当量才录用,总胜于那些坐谈仁义、临难无一策的沽名钓誉之辈。”
陈寔听后一笑,“孟德此言不错,然如今宦官当道,哪里还有你施展之地?”
“操已获顿丘令之职,且顿丘诸事皆由吾做主,于顿丘践行吾之理念,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