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塔的秘密
鲜红的枫叶侵染了半边天。
沈祁开着车,神情淡然。
只有他微微蜷缩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种莫名的,焦躁感。
从小到大,他很少感受到恐惧。
外人只知道,夜鹰沈祁,天生的首领,完美的统治者。
就连轩轩也觉得,他的哥哥无所不能。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杏仁核功能存在缺陷,导致在面临危险时,没有恐惧感,所以才显得冷静。
此刻,满山遍野的红色,就像鲜血灌的一样。
沈祁的瞳孔映出红色,脸色白皙,头发乌黑,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显得妖异至极。
因为长年扮成男人,沈祁身上的气质变成了一种无性别的浪荡感,又很好的继承了沈南的桃花眼,美的雌雄莫辨,让人看一眼,就想发了疯的爱恋。
沈祁开着车,从这片鲜红色的林子传过,心里的焦躁才慢慢缓解。
终于,前方出现了之前的资料显示的地方
一个荒废很久的酒馆
沈祁停了车,拿了一把勃朗宁,抬脚下车
你的心理活动:这里,就是艾斯塔接头的地方?
你的心理活动:太怪异了
沈祁踹开了大门,走了的进去
里面环境很暗,迎面的是一个破旧的吧台,像上个世纪的木制样式,布满了灰尘。
沈祁走了过去,用手指摸了一下灰尘的厚度,心里推测着时间。
吧台上还有一些残旧的酒杯,沈祁眉头皱了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沈祁抬脚继续走进,军靴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与酒馆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空气中透着诡异。
你的心理活动:普通的地板,不会有这么大的声音,有地下室?
沈祁巡视了一周,走进了几个房间,
屋子里太暗了,没有一点光透出来,眼前漆黑一片。
沈祁从裤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熊熊燃烧的火苗让视野稍微清楚了一些,眼前的东西让人大跌眼镜。一屋子,满满的,都是尸体,而且是腐化了很久的,地上的尸水都结成一层膜,糊在地板上。聚集的腐臭味,直充脑门,折磨着沈祁的神经,沈祁用火光照了一圈,看了看这些尸体的衣服,简单判断了一下他们的身份。
沈祁翻了几个尸体,衣领上都有白熊徽章,这些人是白江的御用雇佣兵。
看来s地区不仅是刘耀文盯上的肥肉,也是白江早就盯上的。不过,他们都失败了,只能说明,这里真正的主人,是一个更可怕的存在。
沈祁走出了房间,在大厅转了一圈,得到的信息挑挑拣拣,大致可以得出:这个酒馆之前是马仔们消遣的地方,但是后来,却成了那个幕后之主的行刑地,和那片鲜红的枫叶交相辉映。
正在这时
一道白色光影闪过
沈祁下意识抬脚踹开
来人迅速侧身,躲过一击
马嘉祺:喂喂喂!是我!!!
曾经的你:马嘉祺?!
马嘉祺:
曾经的你:你怎么来了?你那边……
马嘉祺:我找了个替身,全身上下包的跟粽子似的,不会被发现的。
马嘉祺抢先一步,打消了沈祁的担忧
马嘉祺:我发现艾斯塔这个原装不对劲,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我只能过来看看了。
马嘉祺:为什么不接电话,嗯?
马嘉祺语气温柔,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
曾经的你:……
沈祁知道马嘉祺这个样子,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马嘉祺上前了几步,轻轻捏住了沈祁的后脖颈,俯下身,与她视线齐平,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马嘉祺:说话。
马嘉祺:
曾经的你:我……我手机在车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沈祁语气软了一些,企图蒙混过关。
马嘉祺:第几次了,嗯?就这么喜欢独自冒险?
曾经的你:我下次不会了,哥。
沈祁抬起她漂亮的眸子,一副乖乖小狗的样子。
马嘉祺神色微动,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些许,但一想到这是沈祁这家伙惯用的招数,眼神仍然带着几分审视。
沈祁又拉起了马嘉祺的袖子,靠近了一些,语气更加温婉动人。
曾经的你:嘉祺哥哥~
沈祁歪了歪着脑袋,漂亮的眸子勾人心神。
马嘉祺无奈的摇摇头,只能作罢。放过了这个能屈能伸的机灵鬼。都说轩轩会撒娇,其实沈祁更会卖乖巧,只是千年难得一见而已。
见马嘉祺缓和了一些,沈祁心知混过去了,低头勾唇一笑。
马嘉祺总是这样宠她,生气了也是用低音炮训她,撒个娇的事,这也成为他们多年默契中的一部分。
曾经的你:刚刚你说艾斯塔不对劲,具体呢?
马嘉祺:他不是简单的赌徒,干的其他勾当不少,也什么稀奇的,但是有一个东西,让我很好奇。
曾经的你:他养了一群吸毒的人,关键是,这些人没钱付给他。
马嘉祺:哈,看来你已经查过这里了。
曾经的你:七七八八的东西。
马嘉祺:你觉得,艾斯塔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马嘉祺眉梢微挑,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戏谑。
沈祁抬眸对上了马嘉祺的视线,缓缓开口。
曾经的你:我猜,是用试验品吸毒之后的身体变化,来检测他研制的新型毒品。
马嘉祺:嗯哼,是这样,不过,艾斯塔只是一个实验者,真正的老板却不是他。
马嘉祺:
曾经的你:你选的这个身份,还真的“多灾多难”呢。
曾经的你:
马嘉祺:咳……
战术性咳嗽
曾经的你:去找找吧,这里应该有地下室。
说着,沈祁抬脚走出了大厅,又回到了吧台。
马嘉祺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马嘉祺:这个吧台,有点古怪呢。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沈祁摸了摸酒瓶,微微转动,只见吧台下面居然拉开了一个可以通过的矮门,通着楼梯。
马嘉祺:原来在这。
曾经的你:下去看看。
马嘉祺:嗯。
沈祁又准备用他的破打火机开路,马嘉祺实在是忍不住,把手里的手电筒递给他。
马嘉祺:手机不带,手电筒也不带,你搁着热血青年呢?
马嘉祺:
沈祁毫不客气的接过手电筒,也不忘回怼。
曾经的你:别咬后槽牙了,小心那天真的掉了,啃不了鸡腿。
沈祁怼完就钻进了矮门,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冷漠的对着英明神武的风皇大人。造孽啊!
谁让他摊上这样的青梅竹马呢?怎么着呗,忍忍算了。
这个地下室是一个旋转楼梯,因为在深林里,潮湿的菌类爬满了腐朽的楼梯,很容易打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越往里面走,味道越浓。
马嘉祺:这么潮湿,艾斯塔难道在这里实验?
马嘉祺: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
有几个房间,和一个貌似实验室的地方。
房间里有声音,沈祁眸子闪过寒光。
曾经的你:过去看看
马嘉祺:唉,我来
马嘉祺走上前,握了把匕首,破开了门锁,打开了一个房间门。
一瞬间,马嘉祺的手指瞬间攥紧了匕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被眼前的东西震的一顿,反应过来即刻转过了身,背对着房间。
看见马嘉祺这个反应,沈祁紧跟过来,用手电筒照了进来了房间。
这是……
房间的角落是一群赤裸的女人们!!!
沈祁闭了闭眼,强行忍下情绪,走了进去。
半响
沈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祁想起了著名的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说的一句话:一切都是性。
看见马嘉祺靠在楼梯上,出奇的抽着烟,额前的碎发有点凌乱,烟圈围绕着他,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曾经的你:还有吗?
沈祁的声音微微沙哑,没什么表情的走了过来。
马嘉祺低头抽了一口夹在修长指间的半根烟,歪过头,对上了沈祁的视线。
马嘉祺:没了,就这半根。不介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沈祁微微弯腰,就这他的手,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烟圈。
马嘉祺手指一顿,神色有点不自然。
眼见这家伙还想来第二口,立马掐灭了烟,严肃了起来。
马嘉祺:咳咳……打算怎么办?
曾经的你:刑法236条。
马嘉祺:说实话。
沈祁舔了舔虎牙,压低了声音,尽最大程度隐藏怒气,冰冷的扔下了一句。
曾经的你:s地,全灭。
沈祁眼眸里冰川般的寒气太重,周身的戾气已经遮掩不住,像一头随时冲出的猛兽,暴虐无道。
马嘉祺:可是……
曾经的你:带她们出去,还有其他房间的毒品试验品,一起。
曾经的你:我亲自去剐了瓦勒里昂的畜牲。
马嘉祺:不行
马嘉祺:
曾经的你:听命。
沈祁语气严肃,这是军令。
是夜鹰首领的命令。
马嘉祺忍了忍,站直了身体,单手抚额,微微颔首,行了军礼。
马嘉祺:Yes,sir.
马嘉祺:
曾经的你:去吧。
刘耀文要的是s地区的利益,线下这个地方已经从根子里不能用了,对于其他黑帮是香饽饽,但是对于夜鹰,确实个很大的威胁。而夜鹰的头儿,最恨这种脏事。
沈祁从哪些女人的口中,大致猜到了艾斯塔最后一次与瓦勒里昂的人接头的地方,出了酒馆,开车直奔地点。
人类文明的基石之一是道德法则。没有了道德法则,泛性论就会大行其道,就会催生个体行为的堕落,生出变种的变态犯罪者。
瓦勒里昂,是赌徒的天堂,却是人性扭曲的重灾区,而且这里的投资者们,都是厚黑学支持者,没有人作为人的基本羞辱心,只有对利益的跪舔,对金钱的腌臜意淫。
这样的地方,不应该存在,不应该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