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

顾遇遥对着镜子系睡袍带子时,指尖在腰侧顿了顿。真丝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不算纤细的曲线,她下意识拽了拽裙摆,想遮住大腿根那点肉肉——昨晚林波森疯了似的吻那里时,她还红着脸推他,说“别碰”。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从浴室出来,黑发上的水珠滴在锁骨,顺着肌理往下滑,没入浴巾的边缘。“在看什么?”他走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背,带着刚沐浴完的热。

顾遇遥没回头,镜子里的两人挨得很近,他的手臂几乎要圈住她。“我身材是不是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腰不够细,腿也不直,跟你以前拍过的那些模特没法比。”

他的手顿了顿,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潮湿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谁跟你说的?”他的声音带着点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我就喜欢这里有点肉,抱着舒服。”

她在镜子里瞪他,却被他圈得更紧。“你拍过那么多穿比基尼的姑娘,”她的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轮廓,“她们站在沙滩上,腿又长又直,不像我……”

“她们是风景,你是归宿。”他低头,吻在她后颈的蝴蝶骨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风景要拍得好看,归宿要住得舒服。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喜欢抱着你?因为你这里有肉,那里不硌人,像我暗房里那张旧沙发,怎么躺都安心。”

他忽然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在他眼里蒙上层雾,却亮得惊人。“你画画的时候,总说‘曲线要有呼吸感’,”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腰,沿着睡袍的边缘往下,“你的线条就有呼吸感,不是硬邦邦的尺子量出来的,是会笑、会软、会在我怀里发颤的,这才叫好看。”

顾遇遥的脸红到了耳根,想躲,却被他按在镜子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和他掌心的热形成奇妙的对比,激得她睫毛发颤。“上次在洱海边,你穿那件孔雀蓝的泳衣,”他的吻落在她肩头,“我盯着你看了半小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这是我的,别人看一眼都觉得亏。”

他忽然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陶瓷的凉意透过睡袍渗进来,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看他仰头望着自己,眼里的光比镜前灯还亮。“你以为我拍模特时在想什么?”他笑,指尖划过她的脚踝,“在想我太太穿这条裙子会更好看,在想她笑起来的时候,腰间会有两个小窝,比任何曲线都动人。”

镜子里的女孩眼眶红了,却在笑。原来那些她在意的“不完美”,在他眼里全是独有的标记——腰侧的肉肉是他掌心的专属弧度,膝盖的小疤是他吻过的勋章,连不直的腿,都是他说“这样蜷在我怀里更稳”的理由。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你的身材好不好,我说了算。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我私藏的宝贝。”

顾遇遥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很亮:“那你要一直觉得我最好。”

“一直。”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像在盖章,“从十七岁看你穿校服跑八百米,喘着气说‘林波森你等着’开始,就觉得你最好了。”

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镜面上的雾化成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像在为这场笨拙的告白流泪。原来最好的爱,从不是要求你变成世俗标准里的“完美”,是有人透过那些不平整的曲线,看到你藏在里面的光——知道你的腰侧有肉,却记得那是他枕过的温柔;知道你的腿不直,却偏爱那是缠过他的缠绵。

就像此刻,他抱着她坐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把所有的“不完美”,都酿成了独一无二的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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