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傍晚的风卷着炭火香,林波森蹲在阳台摆弄烤炉,炭火星子溅起来,在暮色里划出细碎的光。顾遇遥搬着一筐食材凑过来,竹签上串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虾滑被她捏成圆滚滚的小球,连青椒都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片小森林。
“林先生,今天实现烧烤自由的关键,全在这罐秘制酱料上。”她举着个玻璃罐晃了晃,里面的蒜蓉和辣椒碎沉在酱底,是她用生抽、蜂蜜和豆瓣酱调了一下午的成果。
他刚把五花肉架在烤网上,油珠就滋滋往下滴,落在炭火上冒起白烟。顾遇遥踮脚去够孜然粉,头发蹭过他的肩膀,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小心烫。”他伸手把她往旁边拉了拉,自己拿起刷子,往肉上刷酱料,油光裹着酱汁,在炭火上烤出焦糖色。
第一串五花肉递到她手里时,她烫得直甩手,却还是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肥油在嘴里化开,带着点微辣的甜,她眼睛亮起来:“比楼下烧烤摊的还香!”
他笑着看她,自己拿起一串烤翅,慢慢啃着。她总说他吃东西太“淡”,连烧烤都只爱烤蔬菜,可此刻,他面前的盘子里堆着她塞过来的烤肠、脆骨、掌中宝,每样都裹着她调的浓酱。
“你看这茄子,”她举着串烤茄子凑过来,蒜蓉铺得厚厚的,边缘烤得焦脆,“以前跟朋友去吃烧烤,总抢不到最后一块,现在想吃多少烤多少。”
林波森想起她以前说过,大学时宿舍聚餐,她总把自己爱吃的烤串让给别人,说“我不太饿”,其实是怕抢不过。有次他在她旧相册里看到张照片,她举着半串烤玉米,站在烧烤摊前笑,背景里的室友正举着烤翅干杯,照片背面写着“下次一定要吃到烤茄子”。
“以后不用抢了。”他往她盘子里又放了两串烤茄子,“烤箱里还烤着玉米,是你爱吃的甜糯款。”
夜色渐深,阳台的小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裹着炭火香。顾遇遥脱了外套,袖子卷到手肘,正专心致志烤着虾滑,酱汁溅到手腕上也没在意。林波森拿过湿纸巾,替她擦去手腕上的油渍,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把刚烤好的虾滑递到他嘴边:“尝尝,熟了没?”
虾肉的鲜混着酱料的香在嘴里散开,他点了点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的炭火,忽然觉得所谓的“烧烤自由”,从来不是想吃多少有多少,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的蒜蓉茄子,记得你抢不到烤串时的委屈,记得你说过的每句“想吃”,然后把炭火、酱料、和满心的温柔,都摆到你面前。
“林先生,”她忽然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和他的碰了一下,“为烧烤自由干杯!”
泡沫溅在她鼻尖上,像颗小小的珍珠。他伸手替她擦掉,低头吻了吻她沾着烟火气的唇角:“不止烧烤自由,以后所有你想吃的,都给你自由。”
炭火渐渐暗下去,烤炉上还剩最后几串玉米。顾遇遥靠在他肩上,听着远处的车鸣和近处的蝉鸣,忽然觉得,最好的日子不过如此——烟火气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