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不可以划破的肌肤

她缓缓站起身,月白褙子的下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凉意。

“许半夏。”王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方才小雪说指甲长,你听见了?”

半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漆夫人饶命!”半夏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砸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对不起夫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漆氏没理会她的求饶,踱步到半夏面前,蹲下身时,银镯子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对不起有用吗?”她伸手扯开半夏袖子上的结,粗布散开,露出底下渗着血的绷带,“我是怎么交代的?小雪身上不能有一点伤痕,你全当耳旁风吗?”

半夏的脸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漆氏忽然朝旁边的汉子使了个眼色,汉子立刻递上一根银针,针身细长,在日头下闪着寒光。

“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漆氏捏着半夏的手臂,将绷带彻底扯掉,露出底下红肿的伤口,“下次别再犯了。”

银针扎进皮肤的瞬间,半夏猛地抬头,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不等她再出声,一块粗布已经塞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呛得她眼泪直流。汉子握着银针的手极稳,一下下往伤口周围扎去,每扎一下,就捻动着针尾转半圈,鲜血顺着针眼往外渗,染红了半夏的袖口。

围观的苏陌凉四人均倒吸一口冷气,苏陌凉伸手捂住水清瑶的眼睛。

太残忍了。

云祁不忍心别过头。

“漆夫人!求求您饶了小夏吧!”半秋跪在地上,抓着漆夫人的裙摆,他眼睁睁看着妹妹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血点,眼睛猩红,嗓子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汉子连扎了二十几针,才慢条斯理地抽出银针,用帕子擦了擦指缝的血:“把她拖去柴房养伤,别人小雪见到血了。这几天就让嫂嫂先看着小雪。”

漆氏站起身,看都没看晕过去的小秋,目光落在浑身瘫软的小夏身上:“小点声,别让小雪听见了。”

两个男人拖着半夏离开时,她嘴里的布掉了,留下一路断断续续的呻吟。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半夏压抑不住的抽泣。

漆氏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房檐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她走到西墙根下,那里种着一丛白玫瑰,花瓣白得像雪,根茎上刚冒出些新刺,嫩得发绿。

“许半秋,你说这花好看吗?”漆氏忽然摘下一朵半开的白玫瑰,指尖被新刺扎了下,她却像没察觉,任由血珠滴在洁白的花瓣上,晕开一小团红。

半秋的牙齿打着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膝盖磕在半夏方才跪过的地方,那里的血迹还没干透。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漆氏转过身,将白玫瑰举到半秋眼前,花瓣上的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流淌:“你说,若是小雪看中了这朵花,伸手去摘,被这刺扎到了,该怎么办?”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半秋的脸比纸还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拿鞭子的汉子立刻端来一个青瓷碗,碗里放着一把小巧的银刀。

“小雪最喜欢红玫瑰了,”王氏用银刀轻轻刮过白玫瑰的花瓣,“可这花偏生是白的,得想法子让它变红才好。”她忽然按住小夏的手臂,刀尖抵住他的腕脉,“什么时候这花全红了,什么时候停。”

银刀划破皮肤的瞬间,半秋只觉得一阵冰凉,随即便是火烧火燎的疼。血顺着伤口涌出来,被王氏用白玫瑰接住,一滴、两滴……鲜血滴在花瓣上,先是淡粉,再是绯红,最后凝固变成沉沉的暗红。

半夏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那朵被染红的玫瑰,满院都是血腥气。

苏陌凉捂着嘴巴,血腥味让她忍不住想呕。水清瑶受不了,拉着苏陌凉背过身去。

漆氏满意地看着那朵“红”玫瑰。半秋最终歪倒在地,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

“拖下去。”她对着家丁挥挥手,手里的红玫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风卷着花瓣掠过庭院,铜铃依旧叮咚作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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