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源昭瑛前传第七章演武场无端遭冷箭,紫竹林有缘见热心
普照宫的演武场依山而建,青石板铺就的场地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辉,第三季度修行功力核验正井然进行。弟子们身着统一的素色道袍,按辈分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之上——宣读人“昭日”正手持功力簿,声音洪亮地逐一通报:“昭平,天仙五阶!”“昭亮,人仙三阶!”“昭明,人仙四阶!”“昭龙,人仙四阶!”“昭虎,人仙六阶!”“昭宠,人仙七阶”“昭策,人仙七阶!”………(注:晚风街仙法等级排名
神仙(壹至玖阶)>天仙(壹至玖阶)>地仙(壹至玖阶)>人仙(壹至玖阶)>鬼仙(除神仙以外,其他等级都还是人的阶段,只是会的仙法厉害,简单来讲就是会法术的人,只有神仙才是羽化登仙的地步。鬼仙是一些不学无术利用歪门邪道急于求成的人,一些推崇释家的人还误将此当“得道”,实则存在诸多局限。而修道者需要先练气后筑基,筑基后成为准仙阶(在此期间能学的都是肉体的武功)进入然后才能步入仙阶,这个时候才能修炼的了法术。)
每念到一个名字,场下便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赞许有羡慕,要知道普照宫的修行过程是相当艰辛,普通人十岁上山在灵气最旺的时候,能用十年时间从练气修到人仙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像昭平,昭源这等天才,三年就修到了人仙十年修到天仙那是何等的妖孽!只可惜天妒英才,曾经的天才昭源现已沦落为人人都看不起的废物。直到昭日翻到最后一页,顿了顿才念道:“昭源,练气期三阶。”
话音落下,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还是练气三阶?”
“七年了啊,自从他慧根受损,修为就从没动过,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以前可是十岁就到筑基,十三岁就到人仙三阶的天才!现在连入门弟子都不如,反差也太大了。”
人群中,昭武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故意提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个废物自打十三岁那年从人仙之资掉到练气期,整整七年过去,一点长进都没有!照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普照宫除名。”
身旁的昭广立刻附和,嘴角挂着讥讽:“是呗,真不知道天尊留着这废物干啥,占着主法的位置,简直是浪费资源。”
这两句刺耳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昭源心头,场下的议论声陡然停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队列前排的昭源身上。他垂着眸,指尖微微蜷缩,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那些话与自己无关。
“放肆!”
一声怒喝陡然从高台侧边传来,普照天尊负手而立,白袍无风自动,眼中怒意如惊雷滚动。他身形一闪便已到昭武昭广面前,拂尘一扫,两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
“普照宫弟子,当以谦和为念,以同门为亲,尔等竟敢当众嘲讽师兄,目无门规,岂有此理!”天尊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来人!将此二人拖下去,跪于功德殿前受罚三炷香,抄录《道德经》五百卷,抄不完不准进食饮水!”
昭武昭广吓得脸色惨白,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可侍卫早已上前,将两人拖拽着离场,演武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再也没人敢妄加议论。
天尊瞥了眼始终沉默的昭源,眼神缓和了些许,沉声道:“功力深浅,不在于一时快慢,心正则道成。今日核验结束,各自回去勤勉修行。”说罢拂袖而去。
核验结束后,昭源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他回头一看,昭瑛正皱着眉,一脸愤愤不平:“师兄,他们就是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昭源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没放在心上。”
“才怪!”昭瑛踮起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锦缎包着的糖,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偷偷从山下带上来的,最甜的那种,吃了就不烦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以后他们再敢说你,我就帮你骂回去,我吵架可厉害了!”
昭源捏着那颗还带着体温的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没立刻剥开,只是攥在手心:“你倒是越来越有师姐的样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普照宫的日常多了许多细碎的温暖。
每日天不亮,昭瑛就会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素包子,跑到昭源的住处敲门:“师兄,快起来晨练啦!我跟你一起练八卦掌。”她以前最懒晨练,如今却天天准时报到,哪怕动作笨拙,被昭源纠正姿势时会疼得龇牙咧嘴,也从不抱怨。
有次讲经堂课后,昭瑛看到昭源在擦拭当年常用的长剑,剑鞘上的花纹已有些磨损。她眼珠一转,趁昭源不注意,偷偷跑到后山采摘了几种能提炼颜料的野花,蹲在院子里捣鼓了一下午,最后拿着染成淡青色的剑穗跑过来:“师兄,给你的剑加个装饰,好看吧?我特意选了能凝神静气的花草汁染的。”
昭源接过剑穗,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他把剑穗系在剑柄上,刚好与剑鞘相得益彰。“不错,挺好看的。”他说着,抬手帮昭瑛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
昭瑛的脸颊瞬间红了,慌忙别过脸:“我……我去看看昭雪有没有抄完经。”说着就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开了。
还有一回,昭源在竹林中打坐炼气,明明运转的灵力顺畅,却在关键时刻突然滞涩,一口浊气涌上喉头,忍不住咳嗽起来。昭瑛正好提着水壶过来送水,见状立刻跑过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师兄,是不是又岔气了?我娘说咳嗽的时候要喝温热水。”她小心翼翼地递过水壶,眼神里满是担忧。
昭源喝了口水,气息渐渐平复,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叽叽喳喳、却总能在他需要时出现的小师妹,心中的阴霾似乎又散去了一些。他忽然明白,天尊说的鸾凤之缘,或许并非指轰轰烈烈的羁绊,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在他坠入低谷时,有人愿意用真心为他点亮微光。
夕阳西下,竹林间的光影斑驳摇曳,昭源与昭瑛并肩坐在青石上,一人打坐调息,一人翻看那本《重生之我是霸道总裁》,偶尔昭瑛会指着书里的情节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昭源便耐心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演武场的不快早已被这温馨的日常悄悄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