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
『五』
「开虐」
──
阿维斯加在美利坚十五岁的时候就跟着他了,那时候美利坚和英吉利的感情很好,英吉利还偶尔会来看看美利坚的训练情况。
那时候他们的养父已经只剩一口气,兄弟二人被许多目光盯着,容不得二人内讧。
英吉利十九岁生日之前养父失去生命体征,兄弟二人沉默着站在晴朗天空下,英吉利从身上拿出烟,咬着点燃后呼出一口浊气,烟雾缭绕间他眉眼间是说不尽的疲倦,时时刻刻都在戒严的基地医院已经聚起不少人。
他们在哭嚎,潸然泪下,不可置信,演得美利坚都看不出有几分假。
人老成精。
这话可真不是白说的。
“父亲死了。”
“我知道。”
二人站在顶楼,肩并肩看着下方的人群,英吉利侧过头与他的目光对上,冷声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英吉利将一张诊断书甩在金发少年脸上,少年拿起那张诊断书,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只是让人看住了他,什么都没做。”
英吉利深呼吸,将目光重新移到那些人身上,平静道:“下次再自作主张我就废了你。”
美利坚知道他没开玩笑,但是他可不甘愿做一个小废物,那种无力和空虚感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根植入骨,他要权力,他要财富。
这次见面前阿维斯加被他安排到大楼前管理去了,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在外人看来,这对兄弟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好。
即使英吉利不喜欢美利坚的自作主张,但是不得不承认,在那两年间这个少年带给他很多的惊喜。
在解决掉最后的隐患前,美利坚和英吉利私下里讨论利益的分配。
房间是英吉利的房间,里面的陈设换了不少,美利坚上一次进来还是在两年前英吉利成人礼的晚上,他送给英吉利的枪不知道被放在哪儿。
二人坐在桌前拿出一份地图,围绕着黑色太阳的基地开始讲价,起初英吉利是写想着他们一起管理,互相协助。
但是美利坚说什么都不愿意,他直言:“你的犹豫会拖累到我,我不要和你协作。”一旦这样分配,他们之间就要互相掣肘,他做什么都要和英吉利报备,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英吉利没想到他会那么果决,美利坚只要军火那一块的生意,其他的都能交给英吉利,偏偏那些军火生意是最危险的。
比起其他灰色产业,军火带来的利润巨大,同时更加危险,一旦被有心人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兄弟说什么都要抢到这块肉,别扭的同时无意地加深原本存在的矛盾。
美利坚受不了英吉利用辈分压人,拍桌而起,指着那块地图:“你说我不够圆滑,没有经验,那你呢?你去过基地吗?你懂行情吗?你犹豫不决的每一秒,都有兄弟在牺牲,你当这时过家家呢?你又不是内行,你什么都不懂!”
英吉利察觉到他话里的某种意思,怒道:“是父亲交代的?还是你直接做的?你竟然敢私自贩卖军火!”
美利坚理不直气也状:“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知道早在两年里我就摸清了基地里的情况,别以为我真会傻傻的什么都不做甘为你奉献。”
“美利坚!你够了!”英吉利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急躁,毫无理智,句句都戳在他的雷区上,他想起成人礼上父亲的交代,心中的怒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
谁都有资格说他英吉利,唯独美利坚不行!
美利坚不想与他再争执下去,走出房间后狠狠将门甩上隔绝彼此。
英吉利被声响振得心都颤了下,他半眯起眼睛,看向地图上面交错的颜色块,等到内心平静下来他慢慢走出房间,找去美利坚的房间却发现少年并没有在这里。
倏忽,后院的沙地训练场上响起枪声,英吉利来到一处阳台,因为天黑了,不得不拿出望远镜,金发少年换上一声作战服,双手握枪,发泄似的将子弹倾泄而出。
火舌吐出,英吉利冷冷看着,直到美利坚打完四个弹匣,才结束了这喜庆的节目表演,然后他从巡逻队里挑了个最高的,二人站在处理过擂台上。
英吉利看见他只攻不守的打法,心道他简直就是疯了。
那个保镖即使还击也没敢太用力,被美利坚一脚撂倒后换了下一个,这次是巡逻队里的队长。
美利坚的招式大多没用,从战场上下来的退役军人反应速度比他快上一些,少年被打得节节败退,就在英吉利马上要皱眉时局势一转,美利坚趁着那人微微俯身时抬腿将他的脖颈锁住,然后反压将拳头打在那人的锁骨上,没打脖颈和头部是因为二人根本没必要进行死斗。
后面的局势翻转,美利坚被一拳干到鼻梁上见了血。
血花滴落,英吉利看不太真切,但是他还是选择下楼去看看。
美利坚身上见血,那位队长连忙停手,医生也上了擂台扶着他坐下来,看一眼伤势,又摸了摸骨骼,问几个问题后确定没有大碍。
等英吉利来到训练场时,看见被人群包围的美利坚衣裳上沾染不少血迹,祂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美利坚打架泄了愤,现在反而不敢跟他犟嘴,四周的人不乏有二人的直系下属,看到二人之间的气氛,拉着要好的同事就走了。
英吉利压抑住怒气,一句也没说就走了。
是的,走了。
开着车,直接离开了别墅,在车上的下属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开口。
“大少爷……二少他今天状态有点不对。”
最后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弗里奇开了口,他知道英吉利这几年和美利坚的关系的转变,但是却不能放任二人就一直这样下去。
英吉利停下车,指尖敲打着方向盘,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问道:“他今天怎么了?”
“基地那里出了点事情,二少去了一趟,这几天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我竟然不知道?”
英吉利似笑非笑地看着弗里奇,弗里奇摇摇头,说道:“我听到阿维斯加安排人手后才去查的,只查到一点皮毛。”
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车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说吧……”
他慢慢调转车头,等回到别墅,已经是深更半夜,他看见美利坚坐在大厅里,赤裸着脚踩在地毯上,上半身青紫交错,侧着身正在给自己上药。
英吉利走近几步,美利坚刚好转过身来,看见是他眼中诧异:“怎么回来了?”
“……我想了一下,我确实不适合接受那些东西,你要也可以。”他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你二十岁之前,关于黑色太阳军火生意的重大决策,都要提前跟我报备一下。做为交换…我会每个月给你一部分其他产业的分红…”
美利坚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将药物放下,坐在沙发上,双腿抬起放置在面前的桌上,扬起下颌,淡然道:“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养父也不会把我们放在户口上,除了基地里一些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无论是法律还是血缘,我们都没有任何关联。”
“我完全可以独自包揽黑色太阳的一切,只要杀了你,或许不用那么血腥,但是让你残废,没办法管理就可以了。英吉利,我没有那么傻,把自己的把柄交给你,也不像你,总那么心软。”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明明之前你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变了呢?如果你比我更果决,更优秀,我完全不会介意,可现实是你好像变胆小了。那个拉着我,穿越二十三里森林的人好像消失了。”他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遗憾。
英吉利眼眸微眯,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我是没有你优秀,你别忘了,比起我来,你的威望差得远了。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他们真的会信服你吗?还有……”
英吉利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睫羽垂下时那双绿色的眸子不再含有任何他熟悉的情感。
“好。”
美利坚打断他的话。
少年站起身,对着他说道:“哥,我睡了。”
英吉利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几步,随后又说道:“美利坚,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我今年几岁了?”
“十七,快十八了。”
“成年礼多少要不一样一点,对吧哥哥?”
他的尾音上挑,撒娇般却没有任何示弱的意思。
英吉利从身上拿出烟,点燃含住,思索着没回应他的话,美利坚轻笑自顾自地上了楼。
没过多久,英吉利掐灭了烟,青年站在大厅好一会儿,终于上了楼,路过美利坚的房间时他听到少年拆卸枪支的声响时,唇瓣抿了抿。
美利坚成人礼的那天在半年后,三四个月前是英吉利的生日,他却没有送任何礼物表示,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英吉利任劳任怨地给他的成人礼宴会出谋划策,然而那些策划案都给美利坚丢到了垃圾桶里,美利坚本就不喜欢那些场合,做起军火生意后就更不喜欢了。
他的傲气,他的自视甚高,让二人间的关系降至冰点。
英吉利看着那张脸,蓦然想起,十八岁的自己,逆来顺受,轻易妥协,甚至没有一点点傲气,所谓沉稳,都是外人的评价,他的那些符合年龄的东西早在那天晚上前丢了。
压抑,烦躁的一切让他痛不欲生。
英吉利最后还是顺着美利坚的意思,没有举办宴会,二人在那栋别墅里的训练场打了一场,四年前的英吉利能轻易压着美利坚打,现在却反过来了。
英吉利的身上见了血,美利坚堪堪停下来,看见他倒在擂台上,灰尘沾染金发,那些棱角分明的轮廓失去几年前的锋利与攻击性,美利坚说不出这是报复还是逼迫。
但是从结果上来说,他揍了英吉利一顿。
英吉利有些失神的被他拉起来,耳边还有一阵嗡鸣让他有些站不稳,美利坚下一秒就接住他避免他从擂台上摔下去,英吉利的下属小心翼翼地上来想扶着他,被美利坚的冷眼逼开。
“你该好好锻炼了。”
“嗯。”
英吉利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上面还留着青紫,他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在切磋还是挨打。
美利坚带着他下了擂台,勒令在场的人不许外传甚至不能议论。
众人齐齐应下。
天色将晚,美利坚和英吉利二人分开去各自房间洗澡。
美利坚刚刚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一个娇小的少女站着自己的房间里,他挑了挑眉,问道:“谁让你来的?”
“是…是……弗里奇大哥说让我等在这儿的。”
他突然冷声道:“英吉利吩咐的对吗?”
少女不敢说话,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美利坚轻哼一声。
……
英吉利洗完澡出来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少女害怕的站着,连坐都不敢坐。
少年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把玩着枪支。
少女泫然欲泣的样子显然不被他放在眼里,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英吉利想。
“怎么了?”
他看向美利坚。
美利坚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平静道:“我还想问,你往我房间里塞人是什么意思?”
英吉利有些奇怪,不是他说生日礼物多少要不一样点的吗?他思来想去才想出这个点子。
他挥挥手让少女离开,坐到美利坚身边说道:“生日礼物不喜欢?”
美利坚一脸不愉的样子,拿着枪抵住他的胸膛,说道:“一点也不喜欢。”
英吉利垂了下眸子说道:“危险,放下吧。”
“你害怕了?”
“嗯。”
原本还想嘲讽一下的美利坚没想到他那么干脆的承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随后他放下枪,将那把M9丢到桌上,半眯着眸子。
“我不缺人。”
“……”英吉利沉默了。
早在父亲死后,将有不少人想要讨好他,送来一些小情人,男的女的都他,他都玩过,只是尝个滋味意思一下以做安抚罢了。
现在大权在握,他根本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当然,英吉利是个例外,就这大半年英吉利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次数已经不在少数,他也没有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来,说到底还是把英吉利当自己哥哥的。
兄弟二人坐在一张沙发上,诡异的谁都没有说话,美利坚受不了这种气氛,从桌面上拿出烟来点燃含住,下一秒就被甩了一巴掌。
他连着唾沫带烟吐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英吉利,对方沉着脸说道:“谁允许你抽烟的?”
美利坚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不是幻觉,他真被英吉利打了,十几年来,要么是冷漠无视,要么针锋相对,他们基本都没有动过手,一是因为没必要,二是因为不想。
现在他真被结结实实的打了巴掌,这让他反应过来后就是愤怒,他难得忍着怒气说道:“我抽不抽烟你也管不着吧。”
英吉利沉默半晌,随后给他道歉。
美利坚差一点被气笑,什么都不解释甩了他一个耳光,一般人早被他掐死几十次了。
“我的生日礼物呢,换一个,现在就给我。”
美利坚不信英吉利就准备了一个女孩。
英吉利想了想,从房间里的柜子里拿出两个盒子,在美利坚好奇的目光下打开,盒子里面各自是一对黑曜石袖扣和男款戒指,素戒有些厚度,美利坚拿起那枚戒指摩挲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一个锋利的锋刃出现,一个小小的弧形刃口,当个小底牌还可以。
然后是那对袖扣,他有些搞不懂,英吉利给他解释了一下说道:“这个是录音器,聊胜于无,另一个带着检测装置,只能检测一些简单的……”
“我知道了。”
将东西放回盒子里,美利坚却没有任何要拿走的意思,英吉利有些不解。
“这些都太简单了,没有其他的吗?”
说罢他看向英吉利的眸子,俨然一副挑剔的模样,英吉利想到他的头等爱好,枪支。
要说他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是美利坚的收藏柜,武器架上已经有不少枪支,甚至有些是上世纪的古董,英吉利想了想,从自己房间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盒子。
这把枪是他这段时间偶然获得的,当然,他收着只是这把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东方来的?”
美利坚摸着上面的一个纹路,好奇问道。
英吉利点点头头说道:“他们那边的武器更新很快。”
“还不错。我喜欢。”美利坚想要这把枪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苦于他的人脉少,走不到门路,那些人也是要脑袋的,不敢乱收钱。
这把手枪还没有大型更新配备,能拿到足以说明一些东西。
他接过盒子,把枪拿起来试了一下重量,然后想开枪试试,看出美利坚的想法,英吉利没有阻止,美利坚也没有肆无忌惮的在这里开枪,而是来到窗边,对着训练场的一处地方开了一枪,枪声经过配备的消音器处理,已经很小,他听在耳中清脆悦耳。
笑了笑,转身说道:“这么好用,你舍得吗?”
英吉利站在他两三米的地方看着,月光撒在他的侧脸上,少年笑着,站在灯光有些昏暗的地方,随意又傲气。
“喜欢就好。”
美利坚挑了挑眉,没跟他客气,把枪收好就打算明天去训练场试试,但是被英吉利叫住。
“晚饭还没吃,过一会儿再去。”
“也行。”
美利坚跟着英吉利来到一楼的餐厅,美利坚坐在主位上,英吉利坐在副座,佣人做好饭菜慢慢端上来,英吉利想让人开了一杯红酒,这种后劲很大的酒他就自己偶尔喝一口。
美利坚不喜欢酒,考虑到英吉利刚刚送的礼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经典的法餐美利坚吃得没那么喜欢,他想着也就放下手中的刀叉,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吃一些土耳其菜式或者垃圾食品,例如汉堡。
英吉利喝了小半瓶红酒下去,思维有些迟缓。
吃饱后美利坚就跑出去试试自己的新枪了。
英吉利则是来到一处娱乐室,慢慢打起桌球来,期间有个佣人送来一碗醒酒汤被他拒绝了。
英吉利不尝打桌球,姿势却是标准的,他压低身体,眼睛盯着那颗白球,思绪却不知道飘飞在何处。
‘我不缺人。’少年的眸子淡漠,平静地讲述这一事实,英吉利的心烦躁了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子。
极其容易被美利坚牵动,无论是怒气,还是愉悦,美利坚对着他笑的时候他心里也在开心,那些针锋相对的伤害仿佛在那刻抹平。
“啪─嗒─”
球落进袋子里,英吉利回了神,看着被清得差不多的桌面,心中涌出一股孤独感来。
他是养父养了十年的养子,和美利坚一样却又不一样。
他玩过几局随后休息一会儿,下属递给他一杯水,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随后说道,“你去休息,今晚不用守夜。”
下属点头离开这里。
英吉利摸了摸鼻梁,觉得眼眶酸涩得难受,于是闭上眼睛假寐,但是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美利坚在训练场试了一个小时的枪,然后手臂就有些麻了,又打半个小时的靶子,尽管他还想打,但是身体却不允许了。
他回房间路上路过二楼娱乐室的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推开门看见英吉利半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手臂上,以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睡着。
他走进娱乐室,拍了拍对方的手,叫了一声发现没反应。
英吉利不像他,有经年被养父训练出来的肌肉反应,进入深度睡眠时想叫醒真有一些难度。
美利坚想着,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把英吉利的身体抱起来,然后带着人回到自己房间,没去英吉利的房间是因为英吉利的房间有电子锁,他一没有备用钥匙,二不知道密码,至于为什么他的房间门能被英吉利打开?
那是因为英吉利知道密码。
将人放在自己床上,美利坚甩了甩手腕,成年男人的体重不是女人能比,又给他脱掉了鞋子。
因为在训练场弄了不少灰,美利坚去浴室洗了一番,出来看见英吉利侧着身,被被子裹着,轻缓的呼吸声让少年的心情好上不少。
他来到床边,看见英吉利的脸被压在枕头上,这是他的床……
没有其他情人睡过,没有其他人碰过,只有英吉利……
现在算什么呢?
美利坚垂下眸子,看着他柔软的金发,不再去思考。
上了床,他背着英吉利睡过去。
……
黑暗里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美利坚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但是身体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就醒过来,身后的人没有离开,而是在靠近,手伸过来了。
很近……很近……
下一秒那只手被美利坚抓住,他用力将英吉利拉了过来,把人当成了自己的情人,沙哑着声音有些咬牙切齿道:“干什么?”
“灯……上厕所…”
英吉利的手艰难地挣脱开来,下一秒美利坚把床边的台灯打开,他下了床就走向房间的浴室。
美利坚半眯着眼眸,因为有灯光,他现在难以入睡,直到英吉利回来,重新上了床,美利坚关上灯继续睡觉。
美利坚本来都要进入深度睡眠了,却被身边的人辗转反侧弄得肌肉紧绷,他本来就警戒意识高,说句神经敏感也不为过,对方的行为简直就是在他的雷区蹦迪。
英吉利刚刚转了一会儿又想动,下一秒,美利坚挪过来抱住他,冷声道:“别乱动,吵死了。”
英吉利呆愣住没动,二人赤热的肌肤碰撞在一起,美利坚抓住他的手,二人之间的距离岌岌可危。
“我不动了,你先放开……”
美利坚蹙起眉头,觉得他实在太吵,俯身就吻住他的唇瓣,在迷蒙间把人当成了自己的情人,理所应当的就这样子做了。
柔软的唇瓣触碰着,陌生的感觉让英吉利有些想挣扎,但是想起刚刚美利坚说的。
二人的唇瓣一直碰着,英吉利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侧开头。
他看着美利坚的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没有虐哈…这个系列其实还没有写完,但是发出来了,以后可能会专门写美左文了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