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之下-03
横店的午后,房车外,人来人往的嘈杂喧嚣声不绝于耳,房车里隔出来的一片的区域之内,空气凝固了好半晌。
肖站也想将刚刚看到的那个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火龙当做是他眼花看错了,可空气里残留的热度,阿清傻盯着自己双手的样子,都在提醒着他,过往近30年的朴素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何梦清在最初的震惊后,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肖战,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紧张和恐惧:“我……”
一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喉头就被哽住了,嗓子因内心翻涌的巨浪滔天而干涩的不像话,清了清嗓子她才又接着开口:“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生物,大概,需要回一趟老家找寻答案,如果,如果你……你想离婚,我理解。”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何梦清也说不清自己是害怕未知的自己,未知的世界,还是害怕肖站的选择,总之此时心里乱的不像话,眼泪也在无知无觉中滑落。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忆起从小到大的往事,乱七八糟的试图拼凑出真相,从前那些转瞬即逝的异常反复回闪,怪不得,怪不得她不合常理的力气这么大,她这浑身软绵绵的也没别人那么大块的肌肉,皮肤也嫩的很,按理说她确实不应该那么有劲儿,以前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呢,原来是她不正常。
还有贺梅阿姨,对,她想起去年年底的时候,她还因为恐惧而发烧了呢,可是后来有疫情发生,她就光顾着庆幸自己不是被传染了新冠而忘了这事儿。
肖站:不行。
一听到离婚,他不及思考便开口拒绝,而后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离。”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确实有很多念头闪过,但凡看过哈利波特啊Xman啊漫威啊DC啊,还是国内的仙侠玄幻异能小说等等,都能明白一个道理,除非是穿越的,不然这些非凡人群基本上都是一个族群,有个什么特殊别称,吸血鬼啊,巫师啊之类的,绝对不会出现唯我独法的存在。
拒绝离婚之后,他的理智也回笼了,脑子也开始慢慢转动,阿清从小到大的事迹被网友们扒的清清楚楚,而且李爸凌爸还有爸,哥小哥尖尖姐都曾经感慨过阿清身体好,从小就没生过病,没上过医院,顶多也就是有时候走路光顾着说话看手机,有点小磕绊,没出过什么意外,所以她不可能是穿越的。
除非她是胎穿……
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肖站:你是,穿越的?
何梦清:啊?
看她这个一脸茫然的样子,肖站也突然反应了过来,要真是胎穿的,那不就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了嘛。
但何梦清茫然了一瞬也想到了这茬,她有些不确定了:“有,有可能……吧?如果,要是因为我是穿越的所以才特殊,那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这样就说明这个世界没问题,只有她有问题,那就意味着只要她管好她自己就没事了。
但如果不是这样,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在普通人之外,还有一群特殊的存在。
无论他们是什么,这都意味着是个巨大的麻烦。
她也好,肖战也好,都不会天真的认为同一个族群就会相亲相爱,分裂和抱团向来是智慧生物发展的必然现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同样适用于任何生命,动物也会打架争夺地盘、资源和交配权,人更如此了。
万一有人,有……额,随便什么东西吧,仗着这种力量为非作歹呢?
不,肯定会有这么做的,那么就一定会有对立的势力,就像巫师也会分为黑巫师白巫师和奥罗,精灵也有暗精灵,国内也有神仙人和妖魔鬼怪,普通人也分各个国家和种族。
何梦清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倒希望自己真是穿越的了。”
肖站一拍手,神色渐渐的有些激动起来:“你试试,万一你是被封印了呢?就像锦觅下凡之后,她就……额,她是完全的凡人了哈,那那个,白浅!白浅是被封印了的,她跳了诛仙台就打破封印了。”
先不说上哪找类似能让她解开封印的“诛仙台”,何梦清只是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慢慢被酸涩胀满,紧张和恐惧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何梦清:你……不怕我吗?
肖站震袖挥手,动作幅度和表情刻意的夸张搞怪:“比起怕,我大概更多的是无穷的好奇吧。而且这很酷,我老婆居然是……”
说到这,他也有些卡壳,不知道她这算什么。
何梦清:……暂且叫我仙女好了。
肖站顶着时影小神官少司命的造型,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臭屁。”
这么一开玩笑,氛围轻松了不少。
何梦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老肖这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谢谢你。”
肖站把手盖到她的手上,一脸的温柔,嘴角含笑,眼眸清亮,然后面不改色突然的狠狠的拍了她的手一下,何梦清疼的“嗷”一声,诧异的抽回手吹了吹被打红了的手背,瞪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动手!
助理在外面问了句:“战哥,梦导,没事吧?”
肖站扬声说了句:“没事,我俩闹着玩呢。”
何梦清:你打我干什么?
肖站:你刚刚说什么?离婚?
何梦清瞬间气势就弱了下来,心虚的抿着嘴疯狂摇头。
肖站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咬牙威胁道:“o( ̄ヘ ̄o#)再提这两个字,好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别说她现在都有特殊能力了,就是没有,他也不是对手啊。
当然,这种纯属火上浇油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何梦清操着别扭的大佐口音:“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
话未说完,就被满身仙气的肖站轻掐脖子晃来晃去,一副咆哮马附体的模样。
肖站:你想死啊?
何梦清老实了,过了好一会儿:“要不我再试一下?”
肖站立马拦住:“别,这人多眼杂的,不安全。”
也是,万一控制不住呢?
这儿搭的棚可都是木质的,不经烧:“那回家,家里好歹有灭火器,用水也方便。”
肖站:那你也先别自己试,等我回去的,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在边上也好有个照应。
何梦清刚点了头,可转念一想:“不行,家里也不安全,晚上咱俩找个偏僻点,开阔点的地方吧?”
肖站:好。
商量完,何梦清也待不住了,直接驱车回家,把所有她能想到能用上的东西都准备好,什么灭火器防火毯的,大桶的水,还有空水桶,总之能往车里装的都装上,然后自己开车出去踩点去,顺便还买了防火阻燃的衣服裤子,一人一套。
折腾到很晚,可算找到一个小型游乐园,就算是小型的地方也够了,而且这里都结束营业没人了,何梦清爬墙溜了进去,四处转了圈,找到个没那么多花草树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