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诡秘天堑
仿佛大地被无形的巨斧劈开,一道深不见底、宽度绵延十余公里的恐怖天堑,如同星球狰狞的伤疤,突兀地横亘在江晓一行人面前。崖壁近乎垂直,向下望去,只有翻滚的墨绿色雾气,吞噬着一切光线,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地狱的入口。狂风裹挟着暴雨在这里形成了紊乱的气流,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这道天堑!”郭小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反复核对着手中的电子地图屏幕,雨水顺着他的护目镜边缘流淌,“这宽度,这深度……怎么可能被忽略?”
薛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锁:“是不是我们走错了?或者地图版本有问题?”
吴龙果断摇头,声音在风雨中依旧沉稳有力:“可能性微乎其微!猎人学校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地理误差都会出现,那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不是疏忽。”
一直沉默观察的艾兮,清冷的目光扫过天堑两岸那些过于“整齐”的断裂面,轻声道:“有没有可能……是故意的?这也是比武的一部分,一道需要我们自行克服的,预设的终极障碍?”
江晓站在崖边,强劲的罡风吹得他作战服猎猎作响。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雨水腥味的冰冷空气,目光如同磐石般坚定:“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无论如何,目标在对面,我们就必须穿过去!没有退路,继续前进!”
短暂的商议后,几人迅速行动。专业的升降绳索被牢牢固定在崖边坚实的岩石上。吴龙率先索降,动作干净利落,如同融入岩壁的蜘蛛。江晓、薛远、艾兮、郭小黎依次跟上,身影迅速被下方浓重的雾气吞没。雷神依旧沉默,他甚至没有使用绳索,只是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阴影,沿着陡峭湿滑的岩壁几个起落,便轻松地跟上了队伍,仿佛地心引力对他失去了作用。
然而,当他们双脚真正踏上这天堑之底的土地时,才意识到,上方的狂风暴雨与之相比,简直堪称“温和”。这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光线极其昏暗,仿佛永恒的黄昏。参天古木扭曲地生长着,树皮呈现不健康的紫黑色,形态怪异,如同垂死挣扎的巨人伸出扭曲的肢体。无数粗壮的藤蔓像拥有了生命的黑色巨蟒,无规则地缠绕、攀附,织成一张张巨大而诡异的网,密布在林间每一个角落。暴风雨在这里被扭曲成了怪异的呜咽,树木与藤蔓相互摩擦、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某种沉睡的古老生物在翻身。
齐腰深的杂草丛中隐藏着无数冒着气泡的沼泽,散发着混合着腐烂植物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恶臭。翻腾的灰白色雾霾不仅阻碍视线,还带着一股呛人的硫磺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粘稠的毒气。闪电偶尔撕裂上方的阴暗,那一瞬间的光芒下,能清晰地看到藤蔓和枝桠上栖息着无数双眼猩红的飞禽和色彩斑斓的毒虫,草丛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实质般的恶意,阴森、恐怖、疯狂,仿佛每一步都可能踏碎某种平衡,惊醒沉睡的噩梦。
江晓打了个警戒手势,小队呈防御队形,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推进。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手指时刻不离武器。突然,一条伪装成藤蔓、红黑相间、足有擀面杖粗细的毒蛇,如同弹出的弹簧,猛地咬向队伍侧翼的吴龙!
吴龙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扼住蛇头下方七寸,右手匕首寒光一闪,一剜一挑,一颗墨绿色的蛇胆已被取出。他看也不看,仰头便将那尚在微微搏动的蛇胆吞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战场老兵的冷酷与高效。
一旁的郭小黎看得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却罕见地没有发出任何评论。压抑的气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沉默着,依靠手势和眼神交流,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吱嘎——!”
刺耳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传来!一大片黑影如同沸腾的乌云,从密集的藤蔓网中倾泻而下!那是无数只面盆大小、双眼赤红如血、龇着细密尖牙的嗜血蝙蝠!它们发出能刺穿耳膜的声波,乌泱泱地扑向小队,锋利的爪子试图撕扯他们的防护服,尖牙寻找着任何暴露的皮肤。
“背靠背!防御!”吴龙大吼。
六人瞬间收缩,背脊相抵,面朝外,挥舞着削尖的树枝和格斗匕首,奋力驱赶着这疯狂的生灵洪流。蝙蝠的数量太多了,攻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
“它们怕火!用火!”吴龙在混乱中再次高喊。
提醒如同醍醐灌顶。几人迅速掏出随身的高效能点火器,点燃了手中准备好的、浸过防水油脂的树枝。熊熊燃烧的火把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弧线,蝙蝠群果然发出惊恐的尖叫,畏惧地四散飞开,重新隐没入黑暗的藤蔓之中。
几人不敢怠慢,依旧举着火把,心脏兀自剧烈跳动,更加警惕地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一片宽阔的、泛着诡异油光的沼泽地拦住了去路,墨绿色的泥浆不时冒出几个粘稠的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更浓郁的恶臭。绕行显然不可能,地图显示这是唯一的通道。
“助跑,跳过去!”吴龙下令。
江晓、吴龙、雷神、薛远依次借助外骨骼战甲提供的爆发力,轻松跃过。艾兮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身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也稳稳落在对岸。轮到郭小黎,他奋力助跑,然而起跳的瞬间,湿滑的泥岸让他脚下猛地一滑!身体失去平衡,虽然尽力前扑,却最终还是“噗通”一声,半个身子直接砸进了粘稠的沼泽之中,瞬间陷到了腰部!
“小黎!”对岸几人惊呼。
江晓反应最快,迅速抛出救援绳索,精准地扔到郭小黎面前。“抓住!”他大喊。
郭小黎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双手死死抓住绳索。江晓双臂肌肉贲张,低喝一声,猛然发力回拉——然而,绳索绷得笔直,郭小黎却纹丝不动!仿佛沼泽底部有巨力在与他抗衡!
江晓是军中公认的“大力神”,他的力量足以拖动轻型载具!几人眼中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薛远立刻加入,两人一起发力,郭小黎的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郭小黎忍着恐惧,将绳索在手臂上紧紧缠绕了几圈防止脱手。
吴龙和艾兮也立刻加入,四人一起拼命向后拉拽。绳索深深勒进郭小黎的手臂,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众人合力之下,郭小黎被一点点拉出泥沼,但旋即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缓缓拖回!几次尝试,皆是如此。郭小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出来,双臂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体而去,他终于忍不住发出带着哭腔的哀嚎:“下面……下面有东西缠着我!好大的力气!我……我喘不过气了!骨头……骨头要断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不好!是沼泽巨蟒!”吴龙脸色骤变,声音带着罕见的惶恐。
薛远立刻补充,语速极快:“这东西我听教官讲过,原生于BX洲热带雨林的顶级掠食者,专门潜伏在沼泽里捕食大型生物!凶残无比!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不合常理!现在没时间探究这个!救人要紧!”江晓盯着在泥沼中痛苦挣扎、脸色开始发紫的郭小黎,心急如焚。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艾兮看向战友们,清冷的嗓音也带上了一丝不安。
不能使用灵力!这个念头如同枷锁,束缚着他们最强的力量。否则,江晓凭借“天力”,轻易就能将郭小黎连同下面的东西一起拽出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一直如同背景板般的雷神,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在狂躁的风雨和郭小黎的哀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沼泽巨蟒,难道不怕疼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蛮力对抗身处主场、借力沼泽的巨蟒,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只要是生命,就有弱点,就怕疼痛!
他们手中的比武用枪只能发射电子信号弹,毫无杀伤力。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几人瞬间达成共识。江晓、吴龙、艾兮迅速捡起地上散落的粗壮断木,用匕首飞快地削尖前端,变成简陋的长矛。三人眼神交汇,同时暴喝,将手中的尖木棍用尽全力,狠狠地朝着郭小黎周围的沼泽区域猛扎下去!
“噗!噗!噗!”
木棍入泥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果然,下一刻,郭小黎周围的沼泽如同烧开的锅一般剧烈翻涌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泥浆下搅动!
“就是现在!拉!”雷神低喝,与薛远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拽绳索!
“啊——!”郭小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身体被巨大的拉力猛地扯出泥沼一大截!就在他即将脱离沼泽的瞬间——
“轰!!”
泥浆炸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破泽而出!碗口大小的黄色竖瞳闪烁着冰冷残暴的光芒,一张布满了匕首般惨白獠牙的巨口足以吞下一头牛犢!布满狰狞骨刺的头部顶端,甚至突兀地生长着一对扭曲的黑色犄角,粗壮如柱的身躯上覆盖着湿滑粘稠的鳞片,背部沿着脊柱生着一排如同利剑般的巨大骨刺!
正是那头沼泽巨蟒!它因吃痛而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扑向半空中无处借力的郭小黎!
雷神和薛远目眦欲裂,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死命拉扯!江晓在巨蟒破泽而出的瞬间已然行动!他抓起另一根削尖的长木棍,助跑,踏上一块凸起的巨石,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到极致,借着下坠的势能和全身的力量,将手中的木棍如同投掷标枪般,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巨蟒那只狰狞的右眼!
“嘶昂——!!!”
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嘶鸣,头颅猛地一偏,重重地砸在旁边的乱石滩上,大地为之震颤。江晓落地后一个灵巧的翻滚,卸去力道,迅速起身。此时,他距离因剧痛而疯狂甩动头颅的巨蟒,不足五米!
艾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玉臂一挥,手中另一根尖木棍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没入了巨蟒的左眼!
双目尽瞎!巨蟒彻底失去了视觉。它本就视力不佳,主要依靠热感应追踪猎物,而江晓他们身上的特制作战服恰好能屏蔽红外信号。此刻,它完全变成了无头的苍蝇。
“吼——!!!”
疯狂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巨蟒彻底陷入狂暴,粗壮的尾巴如同巨型攻城锤,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扫断,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处飞溅。几人慌忙在有限的空地上闪转腾挪,险象环生。
江晓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了一块约五米高的巨石。他示意吴龙,接过对方奋力扔来的最后一根备用尖木棍,手脚并用,迅速攀上巨石顶端。他俯瞰着下方因为剧痛和失明而疯狂扭动、不断用头部撞击地面的巨蟒,看准一个时机,再次纵身跃下!
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力量,以及对战友的担忧,全部灌注于这一击之中!尖头木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天罚之矛,自上而下,深深地、彻底地贯入了巨蟒的头颅!棍尖甚至从巨蟒的下颚穿透而出,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之上!
巨蟒的疯狂扭动戛然而止,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发出一声微弱而不甘的哀鸣,最终彻底瘫软,再无生息。
劫后余生的几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检查着彼此的伤势,主要是郭小黎手臂的勒伤和惊吓。稍稍平复后,不敢在此地狱多做停留,重新整理队形,继续向着未知的前方跋涉。
郭小黎浑身裹满恶臭的泥浆,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手臂的伤痛,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谨慎,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这种高度紧张,让所有人的精神都感到极度疲惫。
不久,他们遇到了一片必须穿越的、浑浊不堪的水洼地,水深及腰。踏入水中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浑浊的水下窥视。他们沉默着,奋力在粘稠的水中跋涉,只有哗哗的涉水声、沉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就在他们心中默默祈祷这最后一段水路平安无事时——
“轰!!!”
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黑影破开水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出!在刹那闪烁的雷电光芒映照下,一对汤碗大小、瞳孔竖立的黄色巨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张布满了无数把钢刀般惨白利齿的巨口,足以将整个人生吞活剥!
“是鳄鱼!猎齿巨鳄!散开!”雷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促。
几人凭借外骨骼战甲的瞬间爆发力,向四周迅猛闪避。巨鳄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泥水飞溅。
这头猎齿巨鳄身长超过六米,披覆着厚重如盔甲的角质鳞片,是传说中的远古凶物。幸好水洼不算太深,且水中林立着不少树木根系,限制了它庞大身躯的灵活性。
然而,它的防御力堪称恐怖。几人尝试用尖木棍攻击,却只能在它的背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一时间,几人只能凭借速度和地形与之周旋,被动躲闪着它一次次狂暴的扑咬和尾扫,寻找着渺茫的机会。
“眼睛!嘴巴!腹部是弱点!攻击它的软肋!”吴龙在躲闪间隙高声提醒。
几人立刻改变策略,分散开来,试图吸引巨鳄的注意力,并寻找机会攻击其要害。然而巨鳄的防御几乎毫无破绽,动作虽受限制,但扑击的力量和速度依旧骇人。
快速的眼神交流后,一个冒险的战术形成。由江晓充当诱饵,主动吸引巨鳄的攻击。当巨鳄张开巨口咬向江晓时,位于其侧翼的艾兮和吴龙同时出手,将手中削尖的木棍奋力掷向它的双眼!
艾兮的准头毋庸置疑,木棍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命中了巨鳄的左眼!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吼——!!!”
剧痛彻底激发了这头远古凶物的野性!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完全不顾另一侧的骚扰,以远超众人预料的速度,庞大的身躯如同鱼雷般在水中猛地一窜,那张血肉模糊、却更加恐怖的巨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扑刚刚投掷完、尚未完全稳住身形的艾兮!
艾兮甚至能闻到那巨口中喷出的、带着腐肉和血腥的恶臭!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因瞬间的僵直而无法做出有效闪避。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如同地狱闸刀般的巨口,朝着自己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自己的侧腰上,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推飞出去,摔落在远处的泥水中。
艾兮狼狈地从水中站起,惊魂未定地望去,只见那头狂暴的巨鳄,此刻竟静静地瘫倒在了一棵粗壮的枯树前,一动不动。
“江晓呢?!”吴龙率先发现异常,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惶恐。
几人惊慌地四下张望,浑浊的水洼中,不见了江晓的身影。
“是江晓……是他把我推出来的!他救了我!”艾兮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混合着泥水滑落,坚强如她,此刻也被巨大的后怕和感激淹没。
“那江晓他……”郭小黎惊恐地捂住嘴,不敢说下去。
“不可能……怎么会……”薛远的声音充满了哀伤和难以置信。
悲伤与绝望的气氛尚未完全弥漫开,那瘫倒的巨鳄的嘴巴,竟然开始缓缓蠕动,然后一点点地张开了!
几人立刻警惕地后退,举起手中残破的“武器”。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只见一只沾满粘稠鲜血和泥污的大手,顽强地从巨鳄的口中伸出,死死地撑住了那沉重无比的上颚。接着,一个浑身浴血、作战服多处撕裂、但身躯依旧挺直如松的男人,艰难却坚定地,从那布满利齿的恐怖口腔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正是江晓!
他站在泥水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对着目瞪口呆的战友们,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带着胜利意味的微笑。
“江晓!”几人狂喜地围了上去。
郭小黎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他的伤势。江晓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别慌,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这血,大部分是那家伙的。”
听他这么说,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们走到巨鳄的尸体旁,这才看清了真相:一根被削尖的、杯口粗细的结实木棍,从内部精准地刺穿了巨鳄的上颚!而木棍的另一端,则巧妙地、死死地卡在了巨鳄前方那棵枯树虬结的树根缝隙之中!
就在巨鳄吞咬江晓的瞬间,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那股冲力,将这根预先准备好的“獠牙”送入了巨鳄最脆弱的口腔内部,并利用枯树根作为支点,给予了这头庞然大物致命的一击!
几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又看向虽然狼狈却目光沉静的江晓,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佩。他们纷纷向江晓竖起了大拇指,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唯有始终静立一旁的雷神,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起一丝极淡、却带着某种深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