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明玉兰闻声看去,一张熟人面孔映入眼帘,是宋墨挚友邬阁老独孙,邬善。

原来今日他也来赴宴了吗,那砚堂呢,砚堂也来了吗?

哪怕对宋墨与窦家素无往来的情况了如指掌,但看见熟人的一瞬间,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抱有那么一丝期待。

自多年前万花灯节上那不期而遇的一面外,明玉兰再没有见过宋墨。

明玉兰挂念着心里的人,目光都来不及从邬善那儿离开。

心细如发的他自然感觉到了那位站在窦四小姐身后姑娘的注视,一丝不解浅浅萦绕在心间。

他方才的话有何不妥吗?否则这姑娘为何一直要这样瞧他?

邬善揣着这些疑问缓步走到人前,视线自窦昭身上落下,又从她身后那姑娘身上轻扫而过。

窦世枢:邬公子,别来无恙,不知邬阁老可还安好?

邬善是邬阁老幼孙,他来参加这升迁宴,窦世枢藏在胸膛下的那份得意又胜几分。

邬善:祖父一向安好,邬善代祖父与兄长恭贺窦五爷,窦七爷。

邬善说完对着窦世枢行礼道贺,又对着这边的女眷见礼。

明玉兰却眉梢微挑,疑惑之色在明眸之中蔓延。

兄长,邬善明明是邬阁老的唯一嫡孙,何来兄长?

难道是因为重生,所以从前的有些事与人也悄然有了新的变化吗?

不止窦曦,窦昭也有同样的疑惑。

可惜她们还来不及深究,邬善已经被窦世枢引进了正厅中。

而另一边王映雪借着窦明更衣的机会,与她推心置腹说了不少谋算。

王映雪:明儿,娘为你才费心将那邬善请来,你可不许辜负娘的用心。

王映雪的父亲王行宜是邬善的座师,她周旋请其出面赴宴,便是意在窦明的婚事。

窦明:娘,女儿对那邬公子……

王映雪:住口,选夫择婿这事儿,你的意愿是最不要紧的。

王映雪:那邬善出身高门,人又善良上进,比他那个常年泡在定国军中的兄长邬仁可强上太多,虽非长孙,但地位依然尊崇,正是夫婿的不二人选。

况且传闻中,那邬仁性子桀骜易怒,实难相处,王映雪当然舍不得爱女嫁给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粗鄙男子。

窦明:是,女儿都听娘的。

窦明的性子乖巧温柔,一向是最听其母王映雪的话,哪怕在婚嫁之事上也是如此。

——

侯席间隙,窦昭与明玉兰姐妹俩回到从前赵谷秋的院子,院中的白玉兰盛开依旧,大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窦昭站在树下,思绪染上几分愁意。

窦昭:玉兰,我看着这些花,却越发思念母亲了。

明玉兰端坐在石桌前,也跟着抬眼看向那一朵朵纯洁的白色玉兰。

少顷,她才悠然开口。

明玉兰:花有重开,但人却不能重来,阿姐是因此才思念满溢。

心事被点明,窦昭也迈步到明玉兰身边坐下。

窦昭:今日这场名为升迁,实为相看儿女婚事的宴席才更令我不适。

以家中女儿们的亲事,去助力窦家在朝堂上的青云路,这主意定是窦世枢想的。

明玉兰:阿姐志在广阔天地,奈何……

明玉兰摩挲着腰间玉环,不禁记起从前。

上一世她的人生虽短,但细想来大多数的日子都是随心恣意的。

出嫁前,父亲和弟弟对她千宠万爱;出嫁后,婆母和丈夫对她亦是体贴珍爱。

窦家这日子,真是太过憋屈。

窦昭:玉兰,你的志向应该是悬壶济世吧?

明玉兰摇头,笑了笑。

明玉兰:我学医不过是为了护身边人安康,悬壶济世谈不上,救死扶伤替人们减轻病痛罢了。

窦昭与明玉兰相视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坚定地说道。

窦昭:阿姐相信你,也相信我们总有一日能成为那翱翔天地的鹰。

即便前路困难重重,但只要抓住心中的目标不放,一步步走下去,总会越来越靠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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