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协议生成的小插曲

季晏礼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仔仔细细地用手机记录下来。下午没课，他特意前往好友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位于南城某繁华商圈的“程心律师事务所”。

在事务所的办公室里，经过一番交流，好友程心满脸狐疑，再次向季晏礼确认：“你是认真的吗，宴礼？你要是想找对象，我可以给你介绍些名媛，都是门当户对的，你没必要和父母对着干啊。”

季晏礼手托着脸，笃定地点点头，回应道：“我当然认真的。你帮我拟份协议吧，而且我又不是让对方无偿陪我履行这份协议。不过，你得帮我加一条，在这协议生效的两年期间，如果他越界的话，协议自动终止。”

季晏礼新增的这个条件，让程心眉头皱得更紧了。“越界？宴礼，你说的是哪方面？”

“同居。做戏就得做全套啊，所以才规定不能越界。”

“什么？宴礼，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没发烧啊，额头不烫。那你怎么会想到找个人和你演情侣？快给我看看，你要合作的人长什么样。”

“喏，给你看，有房有车，长得还不错的98年大叔。话说我找对象可是很看重颜值的，不好看的我还不要呢。”季晏礼说着，把手机递给程心让他看牧池宇最近的近照。

程心疑惑地接过手机，看着里面的个人简介和照片，震惊得直接拍桌而起，坚决地说：

“98年，26岁的大叔？季晏礼，你还没满18啊，找个大叔你到底想干嘛？要是以后被你爸知道你骗他，他不得把你扫地出门啊。你也清楚你爸那脾气，外人不知道，我可是和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你家情况我还能不了解？要是被你爸知道我帮你，他能把我这律师事务所拆了。”程心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帮季晏礼。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太离谱了，宴礼。你明知道你爸那脾气，到时候被发现，往死里打你怎么办？季晏礼，你回去吧，再好好想想。”

即便明白好友是出于关心才拒绝，可季晏礼还是急了，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合十，诚恳地请求道：

“你就帮帮我啦，拜托你，就帮这一次。我真的不想以后父母给我找个不喜欢的人，我不想过上像我爸妈那样的生活。”季晏礼晃着程心的手，继续撒娇：“拜托拜托，帮帮我，程心。我愿意付你五倍的咨询费，程心，求你了。”

“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我跟你说，宴礼，年纪大的人阅历深，在感情方面肯定比你懂得多，你可别陷进去出不来了。就算要回头，也千万别让你爸发现，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等着，我让助理给你把协议拟好。”

程心终究还是拗不过季晏礼。

季晏礼拉着程心的手，晃了半天，兴奋地说：

“谢谢你，程心，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等会我请你去酒吧喝酒，你别客气。”说着，他低下头，脑袋靠在程心肩膀上，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不用你请，宴礼。你等我忙完，我们一起去酒吧。我程心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真是拿你没办法。”程心看着季晏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嗯嗯，还是我请。程心，我就是想表示感谢嘛。我知道从小你就护着我，对我有求必应，你最好了。”

季晏礼脑袋在程心手臂上蹭了蹭，程心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哄着他到旁边坐下等着。

季晏礼拿起手机，开始翻看着牧池宇发的日常帖子。

“知道我对你最好，怎么就不知道我不愿意只和你做普通朋友呢？你能和外人拟这份协议，为什么不找我？我们年龄相仿，不是正合适吗？”程心一边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季晏礼。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弄好了吗？”程心问道。

“协议拟好了两份，让协议里两个当事人签字，您再盖章就可以了。”程心的女助理抱着协议，扭动着性感的身姿走进办公室。

看着桌上的两份协议，程心拿起印章，“咚”的一声盖了上去。

“好的，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程心说完，助理转身离开，好奇地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季晏礼，忍不住对程心说道：“程律，这不是你手机上的那个男生么？我都看到你盯着手机上照片发呆好多次了。”

“不是，你看错了。你先出去忙你的，再乱说话扣你奖金。”程心慌了，生怕助理继续说下去，赶忙下了逐客令。

“好吧，看来程律你还是不够勇敢啊。不勇敢的话，以后他可能就是别人的了。”助理最后嘟囔了一句，噘着嘴离开了办公室。

“唉。”程心被助理揭露内心想法后，无奈地坐下，手扶着额头叹气。

“嗯？她刚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程心。”专注玩手机的季晏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对了，协议弄好了，宴礼，你先看看。”程心把协议放在桌上，等着季晏礼考虑好签字。

季晏礼起身，拿起协议随意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要在甲方那一栏签字。

“等等，宴礼。”程心突然伸手握住季晏礼要签字的手，让他放下笔先别签。

程心微微张开的嘴唇又抿了起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或许连程心自己都没想到，如果当时他能再勇敢一点，毛遂自荐，以后和季晏礼履行协议的，可能就不是牧池宇了。

“怎么了，程心？你有话想跟我说？你该不会是想和我签这个协议吧？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呗。”季晏礼观察着程心的表情，半开玩笑地问道。

“没有，宴礼，你误会了。你都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你快签字吧。”

程心心里清楚，自己身为官二代，与季晏礼门当户对，即便两人性别相同，但在他看来，喜欢是不分性别的。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缩，松开了握住季晏礼的手，双眼渐渐湿润，看着季晏礼在协议上签了字。

“你等等我，宴礼，等我把手头上剩下的工作忙完。”

程心说着，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忙碌。一直忙到很晚，他才和季晏礼一同前往酒吧。

到了酒吧包间，季晏礼说要先去卫生间一趟。

季晏礼站在卫生间镜子前，脸上挂着浅笑，握着手机拍了几张自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