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月光是过去式了

季宴礼侧身伸手摸索到床下，想捡起衣服，趁牧池宇没醒偷偷溜走。可他一个不小心，整个人直接摔下了床，肩膀重重地压在地上的空盒子上。

季宴礼好奇地拿起地上的盒子，看清盒子上标注的物品数量后，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

“不是吧，五，五个，牧池宇你疯了吗？一晚上全用完了，我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啊，要疯了！”季宴礼忍不住低声嘟囔，可随即又担心吵醒牧池宇，赶紧闭上嘴。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扔掉盒子，慌乱地穿上衣服。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牧池宇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这一下把季宴礼吓得不轻，他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看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拜托拜托，你千万别醒啊。”季宴礼双手合十，小声地祈祷着。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爬着，好不容易才打开门，溜了出去。

季宴礼穿上外套，跌跌撞撞地走过走廊，正好撞见前来找他的程心。

“你跑哪去了啊，宴礼？我也喝多了，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包间的。我一醒来发现你不在，就赶紧出来找你。”程心说着，伸手抓住季宴礼的手，让他停下脚步。

“啊，我没去哪，就是喝多了去趟卫生间。我不想在这待了，程心，你送我回家吧。”季宴礼赶忙解释，语气里满是哀求。

“宴礼，你脖子怎么回事？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昨天半夜喝多了，顺便还去楼上刮痧了？”程心无意间瞥见季宴礼脖子上的印子，疑惑地问道。

“没有，我才没有呢，你看错了，是我喝多过敏了。别说了，你快送我回去吧。”季宴礼羞得满脸通红，双手连忙捂住脖子，边反驳边拉着程心就要往外走。

季宴礼沉着脸坐到程心车上，回家的路上一直魂不守舍。程心回头跟他说快到家了，季宴礼却没有回应，只是双目无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怎么了，宴礼？在想什么呢，你不会昨晚真去刮痧了吧。”程心又一次注意到季宴礼脖子上的淤青，忍不住好奇地伸出手。这时，车子突然一个紧急刹车，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季宴礼的脖颈处。

“疼，程心，别碰我！”季宴礼吃痛，往后挪了挪身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很疼吗？等会儿回去我给你上药。宴礼，哪个技师给你刮痧下这么狠的手，改天我去投诉他。不对啊，你这肩膀怎么也淤青了，季宴礼，你昨晚是不是碰到坏人了？”程心又注意到季宴礼挪动身子时，无意间露出肩膀上的一大块淤青。

“不是，我怎么可能碰到坏人，我一个人能单挑十个坏人好不好，我从小练拳可不是白练的。程心，你别问了，我到家了。”

车子刚到家门口，季宴礼沉着脸，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在季宴礼回家之前，季家大门外，程心带着满心疑惑，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心上下打量着季宴礼，脑子飞速运转，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季宴礼身上。

“不对，宴礼，你昨晚到底去干嘛了？你是不是碰到坏人了？你别瞒着我，我刚在车里闻到了，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我知道你从不喷香水，所以宴礼，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去帮你教训那个坏人。”程心满脸质疑，非要问个清楚，可季宴礼就是不愿意告诉他。

“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事，所以别问了，我回家了，程心。”季宴礼说完，自顾自地往家里走去。

“宴礼，如果两年前你生日宴上我勇敢一点，我们会不会如今已经在一起了？”程心忽然对着季宴礼离去的背影，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季宴礼听到了，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会的，但是程心，有些事既然错过了，就回不了头了。如今我把你当朋友，当哥哥。两年前，我本想先向你告白，身边所有人，包括我父母，都说我们很合适。但当时我年纪小，怕你不接受我，而且当时他们都说你有女朋友了，所以就算了吧，程心。”季宴礼手垂在腰间，缓缓地攥成了拳头。他回想起十五岁生日宴那天，满心欢喜地看到程心捧着礼物朝自己走来，本想把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告诉程心，可程心来参加生日宴时，身边却带着一个漂亮女生，这让季宴礼瞬间望而却步。

从那以后，季宴礼一直和程心以好友或哥哥相称，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想到这些，季宴礼仰头笑了笑，说自己已经释怀了。

“对不起，宴礼，我当时不知道你这么想。其实当时那个女生，是我家人给安排的联姻对象。”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当时你也没有拒绝她。”季宴礼反驳着程心，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去。

程心满脸失落，不再解释，转身离开了季家。季宴礼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