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为朋友牺牲自己
“怎么了,小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开车,没听清你和电话那头说了啥,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跟我说说,我陪你一起面对。”牧池宇满脸担忧,疑惑地询问季宴礼。季宴礼赶忙摇头。
“没什么事,哥哥,就是家里有点事儿,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哥哥,等会儿到前面让我下车吧。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季宴礼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紧紧握着牧池宇的手,轻声解释道。
牧池宇虽对季宴礼的话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就在前方路边停下了车。
“哥哥,我先走啦。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和关心。”季宴礼说完,推开车门匆匆下了车,在路边焦急地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季宴礼上车后,赶忙向司机说明了具体位置。车子启动时,他并未察觉,牧池宇正开车悄悄跟在后面。
“程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心里怎么过得去……大叔,麻烦您开快点,我给您三倍车费!”季宴礼心急如焚,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不断催促司机加快车速。
司机猛踩油门,没过几分钟,就将季宴礼送到了目的地——市区一处废弃的工厂。
出租车刚一停稳,季宴礼便迅速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路小跑着冲进工厂。这座工厂废弃已久,四周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季宴礼跑得太急,没留意脚下,差点被绊倒。
“程心,程心你在哪儿?爸,爸,你们在哪儿啊?”季宴礼在工厂的每一层楼焦急地寻找着,终于在三楼发现了被吊挂在悬梁上的程心。
程心嘴巴被黑色胶布紧紧封住,双眼紧闭,昏迷不醒。在程心前方的椅子上,坐着季父最得力的手下。
“刘叔,刘叔,您绑我吧,放过程心,他是无辜的!”季宴礼大声呼喊着父亲手下的名字,刚想冲过去解救程心,却被几个打手拦住了去路。
“呵呵,小宝少爷来了啊,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小宝少爷想救朋友,这心情我能理解,可季老吩咐了,不能轻易放人,除非……小宝少爷愿意给我们磕头求饶。要怪就怪你这朋友太冲动,做事不过脑子。”刘叔嚣张地盯着季宴礼,猛地一甩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旁边的墙上,把季宴礼吓得一哆嗦。
“刘叔,求求您放过程心吧,他是家里的独子,他不能有事啊!我给您磕头了,刘叔!”
为了救程心,季宴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缓缓弯曲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刘叔面前,开始磕头。
磕头时,打手按照刘叔的指示,搬来一块硬砖头放在季宴礼面前,摆了摆手,示意他往砖头上磕。
“磕吧,小宝少爷,等你磕得差不多了,我再问问季老能不能放过他。”刘叔得意地笑着,看着季宴礼给他磕头。季宴礼回头看了一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程心,心一横,将身为季家长子的尊严抛到了脑后。
“程心,你对我来说,是哥哥,是挚友,所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砰”的一声,又一声,砖头上渐渐留下了深红色的血迹,直到刘叔终于让季宴礼停下来。
“行了,小宝少爷,别磕了,差不多得了。不过小宝少爷,季老说了,一命换一命,小宝少爷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刘叔让人把刀递给季宴礼,逼他做出选择,就看他能不能狠下心来。
“一命换一命……如果我救了程心,他能活下来,我也就能去见妈妈了。”季宴礼眼眶湿润,喃喃自语着,缓缓接过刀,将刀尖抵在了自己胸口。
“刘叔,你可别食言。要是我不在了,你还不放过程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季宴礼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随着内心的绝望蔓延,那颤抖愈发剧烈,他绝望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季宴礼扭头望向外面,仿佛在和谁告别。
“哥哥,小宝不能不管朋友,小宝不能再陪你了。要是有下辈子,我们再好好在一起吧。”
就在季宴礼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已故妈妈的模样,准备将刀子划过脖子时,有人已在工厂外报了警。伴随着尖锐的警笛声,警察迅速冲上楼来。
“小宝,不要!别伤害自己,小宝!”牧池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
牧池宇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季宴礼身边,可此时季宴礼已经往后仰倒在了地上。从他脖子上涌出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牧池宇给他穿的白色衬衣。
看到牧池宇的那一刻,季宴礼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疼惜、愧疚交织在一起。他缓缓抬起手,沾满血迹的手轻轻停在牧池宇脸上。
“哥哥,小宝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小宝,你怎么这么傻!他那么冲动被抓,还要连累你,你居然还拼了命救他……你以为我没听到你爸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吗?我本想着先报警,可我真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来,应该一直跟着你的……小宝,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抱你去医院!”牧池宇带着哭腔,一把抱起受伤的季宴礼,紧紧捂住他的脖子。然而,季宴礼却虚弱地推手,拒绝他的帮助。
“哥哥,别救我了……我想见妈妈,我知道妈妈一定在等我……”季宴礼靠在牧池宇怀里,语气中满是绝望与解脱。
“我不准你有事,小宝!你不能有事!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你不可以抛下我!”牧池宇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坚持抱起季宴礼冲下楼。此时,救护车恰好赶到。
季宴礼被牧池宇抱上救护车,躺在担架上。由于自刎割到了颈动脉,情况危急,被送到医院后,一下救护车便被紧急送往抢救室。
抢救室门顶的红灯一直亮着,仿佛一颗悬在众人心中的巨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牧池宇全然不顾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在季宴礼家人的注视下,一米九的他弓着身子,半跪在急救室门口,双手紧握,默默为季宴礼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