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情绪失控
趁着季宴礼仍处于昏迷之中,季夫人把牧池宇叫到一旁,语重心长地问道:“池宇啊,这段时间辛苦你陪着宴礼了。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家宴礼吗?你和宴礼在一起的事情,你爸妈知道吗?我就怕你父母观念比较传统,没办法接受你和宴礼。”
“不会的,伯母。虽然我还没和家人说我和小宝在一起,但我妈应该不会不支持我的决定。我承诺过会对小宝负责,就一定不会食言。”牧池宇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着季夫人的担忧,显然他早已猜到她在顾虑什么。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晚点护工会过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辛苦照顾宴礼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季夫人将手轻轻搭在牧池宇的肩膀上,满怀感激地说道。
“好的,伯母您慢走,我送送您。”牧池宇一直把季夫人送到医院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后,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病房。
牧池宇并不知道,他刚刚在病房里和季夫人的对话,被已经苏醒却没有出声的季宴礼听得一清二楚。季宴礼心里十分感动,可他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没有自由,也没有自主选择感情的权利。
一想到父亲对自己的狠心,季宴礼满心绝望,生存意志也随之消散。他在床上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针。
“不应该救我的,让我死了多好。”季宴礼歇斯底里地对自己喊道,随后从床上下来,却因失去力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崩溃的一幕恰好被刚走到病房门口的牧池宇看到。牧池宇瞬间握紧了拳头,在原地愣了片刻。此时,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想起当初弟弟出车祸垂死前,也是这般痛苦挣扎,哀求医生救救他。
“有的人想活却活不了,有的人不想活却偏偏死不了。小宝,如果他还在,也和你一般大了。可惜,我只能透过你,看到他的影子。”牧池宇在心里默默想着,他仰起头,努力不让悲伤的泪水落下。
冷静下来后,牧池宇迅速冲进病房,试图阻止季宴礼像疯子一样伤害自己。他紧紧按住季宴礼的手,不让他碰到脖子上术后的伤口。
然而,季宴礼的情绪始终无法平复。
“够了,我说够了,小宝!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你都不爱惜自己,让我怎么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害自己!”牧池宇情绪激动,大声地对季宴礼吼道。这一吼,把季宴礼吓得不敢动弹,眼泪夺眶而出,楚楚可怜地坐在地上,摊开双手。
牧池宇见季宴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抱着膝盖埋头哭泣,哭得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对季宴礼说话太重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宝,我不该凶你的。你起来,别坐在地上,容易着凉。”牧池宇试图扶起季宴礼,却被他甩开手挣脱了。
“不要哥哥帮我,我等会自己起来。”季宴礼生气地甩着手,差点一巴掌挥到牧池宇脸上。
“抱歉,小宝,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害自己。你起来好不好?我错了,不该说那些话。”牧池宇语气缓和下来,轻轻摸着季宴礼的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试图求和。
“不要,我不起来,哥哥凶我。”季宴礼说话的声音虚弱无力,牧池宇只能强行拽起他。
“小宝,别这样了,别再任性了。你怎么把针拔了,都流血了。护士,护士快来!”牧池宇把季宴礼拉回病床边,着急地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大声呼喊着护士。
护士很快就赶到了病房,看到季宴礼拔掉了针,也吓了一跳。
之后,按照牧池宇的建议,几个护士按住季宴礼的手脚,给他打了镇定剂,他的情绪才慢慢平稳下来。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季宴礼逐渐进入了梦乡。